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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五官（第1页）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打算告诉陈悦好事实吗？”钱京浩也不多问，而是转移到其他话题，比如身旁这位的女儿，或者说生物学方面的女儿。

“没必要，她对这个家族本身也没什么归属感，现在她的样子比以前要好的多，起码不用担心出现失控这种情况。”陈栩墨不知是真的做好心理准备，还是心理素质极高，提到陈悦好时半点声音起伏都没有。

不愧是在政坛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狐狸，心理素质就是好。

“话是如此，但是她的脚链还能锁住她多久，她所行的命途比虚无还惨，等到她再往上一个序列，我们这边可就麻烦了。”钱京浩推了推眼镜，此时临近中午，他感觉气温开始上升。

“你应该看的出来的，其实那群老东西的想法无论是从为陈家的角度还是为人类的角度，都合理，悦好太强了，强到连十七岁的我都要自愧不如。”

陈栩墨看着陈家总部大楼的方向“强到无论是死还是堕落，都会引发一场城市单位灭亡灾难，所以在她五岁血统苏醒从霓虹带回来时，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会被喂药洗脑控制，只有没有自主意识的活着，才是价值最高的做法。”

“从家主的角度，这么做是合理的，”陈栩墨低下头，声音低沉，“从父亲的角度，这对她太残忍了。”

“所以你用你的神语为她保留一丝意识，给她断药找到机会，这才有了她在十五岁暑假那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钱京浩语气如常的说出结果。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让陈悦好找到避开那些家族老者视线的机会，对于一个人形兵器，按照常理，应该是永久禁足，可你却让她如常去接受教育，甚至后面还给她买了套房子搬出去住。”

“家族的老人没精力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醒着，他们在冷冻仓休眠后，我自然有无数种方法放悦好出去。”

钱京浩笑笑，随后站起身“要我说，父女间的矛盾还是趁早解决，别等到以后没机会了。”

他没有等陈栩墨回答，而是径直往封锁线边缘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高卿云的尸体时，他忽然微不可见的勾起嘴角，食指屈起推了推眼镜，用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尸体道“抱歉，这都是时代选择带来的必然性。”

……

深振市公安局第三会议室，烟雾缭绕。

长方桌两侧坐着十余人，来自省厅刑侦总队、茂铭市局和深振市局。

投影幕布上并排显示着两张女性死者的面部照片——打码处理，但缺失的鼻子和眼睛部位用黑色方块标注，触目惊心。

其实也没什么惊心的地方，没血，就是一层违反物理规则的皮肤。

“一个月内，两座城市，两起命案，受害者均为年轻女性，死后被用目前还无法解释的手法摘除面部器官。”

省厅刑侦总队副队长周振华用激光笔点着屏幕，“茂铭案8月29日，深振案9月5日，间隔一周。今天9月13日，我们坐在这里，如果凶手按规律行事，下一具尸体可能已经出现了。”

“可是我们没法保证下一次凶杀就会限制在深振市这个区域，这两次城市跨幅度都不小。”苏辞在周振华说完后，提出自己的疑问。

“所以今天才会把人聚集起来开这场会。”周振华一脸严肃道。

黎浩以旁听辅佐的身份坐在会议室的一角，即便是弯着腰也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

左手边是苏辞，正用铅笔在会议材料边缘画着奇怪的图案——仔细看是抽象的人脸轮廓。

他们本来是没资格坐在这间会议室的，一个刚转正没多久，一个连警察都不算，只是因为这两起案子死者失去器官的方式太过不寻常，所以才以顾问的身份协助调查。

至于为什么是他们，原因也很简单，今天小队的值班室只有他们两个和摸鱼的塞莱斯特，付时初是文职人员，不用参与这种调查会议。

周振华继续“先看共同点：一、使用氰化物致人死亡，茂铭案检测出氰化钾，深振案氰化钠，来源不明；二、现场无强行闯入痕迹，熟人作案或骗取信任接近可能性大；三、受害者无明显性侵痕迹，非性犯罪动机；四、被摘除器官均未被找到，凶手带离现场。”

“有模仿作案的可能吗。”茂铭市局的老刑王斌问。

“可能不大，”周振华摇头，“这个问题交给苏辞回答。”

苏辞见话题转交到自己手上，他也不紧张，按照提前翻阅的资料以及总结的经验道“从取走器官的手段来看，这需要严格的参数与切除方式，其次，两位死者均是因氰化物死亡，投毒方式高度相似，都是接触黏膜迅速致死，凶手对剂量控制精确。”

“由此可以看出，凶手是具备较高医学知识，因为网上是查阅不到氰化物多少克可以杀死人，太少未必能百分百致命，太多，又可能导致身体出现损伤，而尸检结果显示，死者体内的氰化物残留不算多。”

苏辞还是很有经验的，器官取走需要依靠魔法被他快速引开话题，转到怎么杀死死者方面。

“所以调查范围是可以锁定在医生或者医学相关的职业上，当然，那些经常与化学物质打交道的职业也有可能。”苏辞补充道。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只有空调出风的嗡鸣。

会议又进行了四十分钟，讨论并案侦查的程序、信息共享机制和下一步排查方向，决定成立联合专案组，代号“五官”，由省厅协调，苏辞三人负责协助调查。

会议结束后，大多数领导或者队长级警察都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打算先去吃饭或者休息，谁也不清楚这件案子得忙到什么时候。

黎浩和苏辞也准备起身离开，发现塞莱斯特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目光灼灼的盯着投屏上的两位死者的照片，一位是谭婷婷，对应茂铭案，一位叫华星谷，对应深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