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弄死这个石天明太容易了。”严寒冰胸有成竹地说。
林伟文、柳卉婷目瞪口呆的。
“石天明这两张牌一是客户,二是关系,确实厉害。尤其第二张牌。但是记住,最强的也是最容易击破的。第一张牌好办。经销商都是商人。有奶便是娘。谁给他们药,他们跟谁走。所以石天明总代理没了,也就失去了几个最大的客户。至于医院一级的客户,经销商手里就有。我们失去的,顶多是石天明自己做分销商的那些。而且这些客户,其实也丢不了。谁给他们药?当然是我们。”
林伟文、柳卉婷连连点头。
“最厉害的是第二张牌。但这是一张大可利用,而且会置石天明于死地的牌。”严寒冰讲到这里,停了下来,有意看看听众的反应。见他们急切地表情,他得意地笑了。
“石天明的后台是一帮老家伙。老家伙为什么支持他。是因为石天明给了他们好处……”
“石天明不会这么做。”柳卉婷急忙说了一句:“我了解石天明。他做事很迂腐也很正统。好几次我给他回扣,他都拒绝了。他那帮老家伙,我也见过几个,都是没有一点现代意识,很正统的老干部。石天明撑死了给他们一点小礼物,请他们吃个饭,提供些方便而已。”
“哈哈哈,”严寒冰大笑。“柳小姐太天真的了。你怎么知道他没给他们好处?这世道还有不花钱就能办的事?在公众的意识里,部里的官员给你一个民办企业支持、帮助,这里面没有金钱交易?就算事实上没有吧,大家信吗?这么说吧,柳小姐如果你不了解石天明,不知道他是个脑子不转筋的愣头青,你见他和部里官员关系这么好,你会怎么想?”
“我肯定会认为石天明给他们塞钱了。而且不是小数目。我们的关系没有一个不是钱铺出来的。”柳卉婷肯定的说。“但是我知道石天明他不……”
严寒冰打断她说“这不得了。柳小姐,林先生,我们要利用的正是这种大众心理。让大家都认为石天明和部里那些人关系不正常。只要部里有这样的谣言传过去,你们想象一下会怎么样?”
柳卉婷、林伟文心中都不由地滑过一丝凉意。
严寒冰冷笑着说:“轻的,是人家惟恐躲石天明之不及,生怕沾一个受贿赂的包;重的,哼哼,就会有人出来收拾他了。这就象踩死一个蚂蚁一样。”
林伟文、柳卉婷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伟文想,我一向以为自己够“无毒不丈夫”的了,这严寒冰比我还毒百倍。以后可得防着他。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严先生谋略之深,真出乎我的想象,佩服,佩服。”
柳卉婷一瞬间的感觉却复杂的多。先是一股凉意。心想,石天明碰上严寒冰算是完了。转眼间眼前浮现那个奇耻大辱的晚上,自己揪着两个**,呈现给石天明,却被他当破鞋一样地扔掉。顿时产生一种快意。石天明,你死去吧。别怪我心狠,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
但仔细想想,她又有一丝犹豫。望着严寒冰怀疑地说:
“可是,寒冰,这不成了‘无中生有’了吗?”
“你说得对。用的就是这一计。记住,不是民间说的那种无中生有,而是《孙子兵法》上三十六计中的一计。因此,它不光是简单的凭空捏造,栽赃陷害。而应该是一个有预谋有计划的行为。因此,还得细细策划才是。而使这一计的目的是为了用另一计……”严寒冰停住口,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
“什么计?”
“借刀杀人。”严寒冰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他又放低了嗓子,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林伟文、柳进婷听得连连点头。
严寒冰很满意听众对他的虔诚。他矜持地昂起了头,放大了声音说:“这是一毒招。用好了,就能借他们的手,绝石天明的路,让他从此断了后援,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用不好,至少也能达到一个目的——混水摸鱼。这是第三计。此计有二解。一是水已是‘混水’,抓紧时间‘摸鱼’就行了;另一种是水还是‘清水’,必须主动采取行动去搅成‘混水’,然后再去‘摸鱼’。我们显然要先把‘清水’搅成‘混水’,然后才能有机会‘摸鱼’。”
“严先生,你真是一个天生的军事家。你要带兵打战,没有不胜的道理。”林伟文嘿嘿笑着说。但自己都觉得笑得有些勉强。他对严寒冰又是佩服又是恐惧。脑中总在转一个念头:他将来要对付起我来会用什么计?
“但目前,你们还得‘假痴不癫’。”
“什么‘假痴不癫’?”
“孙子兵法》上讲‘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无知’。在我们还没准备好之前,不能泄露我们的天机。否则石天明有了防备以后就麻烦了。比方说,他把我们的市场给毁了。”
“毁我的市场?他办不到。”柳卉婷冷笑道:“我做事向来是两手准备。尤其这几个月感觉不好以后,早就开始做经销商的工作了。哼,他石天明既然不愿做我的朋友,要做我的敌人,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下一步怎么办?”林伟文问。
“我这边操作着。林先生该怎么和石天明谈推广费就怎么谈,胜败都无所谓。最重要的工作还要柳小姐去完成。”
柳卉婷柳眉一竖,眼中含着冷光,盯得严寒冰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他赶紧挺直了胸,威严地说:
“柳小姐,你的任务是找好‘杀’石天明的那把‘刀’,想好‘无中生有’些什么内容。然后我们随时商量。给林先生汇报。”
“不用了,不用了。细节你们自己定就行了。”林伟文连连摆手说。
“好!我知道什么人‘杀’他最厉害。保证‘杀’的人怒发冲冠,被‘杀’的人莫明其妙。因为石天明根本就不认识‘杀’他的老家伙。哈哈哈。”柳卉婷纵声大笑。两个大**一颠一颠的,晃得两个男人直晕旋。
林伟文也跟着笑了起来。
严寒冰却没有笑。他在想,该给那帮农民设个什么“局”,才能让他们放心地把900万交给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