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公平。”
“不公平。”
“公平不公平?”含青突然抓住他的耳朵。
他却睁圆双目,闭紧牙关,屏住呼息,伸直脖子,一付受人宰割但宁死不屈的样子。含青把他的大耳朵都拧成麻花了,他就是不吐“公平”二字。
“真是一个又臭又硬的石头。”含青恨恨地骂道,松了手。
石天明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看你拿我怎什么办的样来,气得含青又要伸手拧他。他一骨碌坐起,反手抓住含青的手腕,任含青怎么挣扎也挣不脱。含青露出一脸痛苦样却又无可奈何,只连声嚷嚷他讨厌。石天明哈哈大笑。
“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男人的世界?”
“不是!”含青大声说。
石天明用一只手抓住含青的两个手腕,腾出一只手去搔她的脚心,含青最怕痒,全身狠命挣扎,但却挣不脱那一只熊掌般的大手。
“说,女人是不是该听男人的话?”
“不!”含青痒得浑身乱动,但口里决不服输。
“说,小叶子是不是该服从石大哥。”
“No,never!”含青一急冒出了两句英语。
“说Yes!”
“No!”
“Yes!”
“No。”
石天明抓她,搔她,嗝吱她,她分明已经难受得要上房揭瓦了,可她还是一个“No”。
“唉,我没办法了”。石天明松开手无奈地看着含青说。“小叶子,你那儿都好,就是身上女人味少了点。你应该学着做一个女人。”
“我怎么不像女人啦?”含青听此言有些不快,扯过脚下的毛巾被遮住了身体。
“女人应该是安静的、贤惠的、柔顺的,就像一个安宁的港湾。”
“容纳男人的一切惊涛海浪?”含青嘴角带着一丝讥刺说。
“是的?”石天明点头说:“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夏晓蝉吗?”
“记得”。
“她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严寒冰一眼就看上了。她身上有一种东西,让男人一看就动心。这是一个博大、富有牺牲精神的女人。”
“她这么伟大,你为什么不娶他。”赤身**地当着一个把身与心的全部交给了他的女人谈另一个女人的完美,这个男人不是不懂事到了极点,就是太不把这个女人当回事。
“唉,历史的误会啊!”石天明简单地向含青回忆了他和夏晓蝉的那段情,但其间他尽量回避焦守英的名字。
“如果现在夏晓蝉离婚了,你会怎么样?”含青努力平静地问。
“她不可能。她是个贤惠的女人。她不会离开她的丈夫孩子。”
“假设能呢?”
“不可能!”
“如果能呢?你怎么样?”含青固执地问。
“我义无返顾。”石天明断然说。
含青沉默了。一片郁翳一瞬间隐透了心房。她想问石天明,那我呢?你会把我怎么样?但她忍住了。矜持使她紧紧地把这句话压到了舌根低下。既然是假设,就当是假设吧。她可不愿问男人类似母亲和妻子掉到河里先救谁的问题。换一角度想,这个男人对自己所心爱的东西有这份执着,也说明他重情。
“唉,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明白我生活在现实里。不会去放弃现实中的东西去抓住一个梦不放。小叶子,我告诉你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学学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