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青笑嘻嘻地走出门,长长地吐了口气。上帝!
回到办公室,打开录音电话。其中有一个是严寒冰让回电话的留言。一看墙上的挂针,十一点半了。今天是周末只上半天班。再过半小时就可以下班了。一上午被麦克搞得精神紧张,真想找个地方松弛松弛。
一边想着,一过拨响了严寒冰办公室的电话。
“含青,你好!”严寒冰的声音还是很热情。以至于含青一时间又困惑起来。这是昨晚“红房子”的严寒冰吗?
“我挺好。”含青头一摇也不去想什么今天的严寒冰昨晚严寒冰了。他爱做什么严寒冰做什么严寒冰,与叶含青无关。对他玩这种变形人的游戏含青也腻味了。
“昨晚感觉怎么样?”
含青想严寒冰“厚黑学”可算是学到了家,居然还来问我昨晚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极了,寒冰。谢谢你和崔云天的盛情邀请和款待。”
“哦……哦……哈、哈、哈。”严寒冰听出含青话里的讽刺意味,但他自有处乱不惊的本事。一秒钟后就变得比含青还镇静。表现镇静的最好办法就是笑。
“唉,含青,昨晚人太多,我不好向你表示亲热。嗨,咱们是自己人,知道你也不会怪我。我其实一晚上都在关注你。”
“是吗?谢谢。”
“叮铃铃。”电话铃声又响。
“您好,我是叶含青。”
“叶小姐,你好啊,我是石天明啊。”
“噢,是石头哥哥啊。又臭又硬。”含青不知为什么脱口而出这句话。一想自己认识人家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怎么可以这样?不由地吐了吐舌头。
“哈哈哈,知道自己犯错误了吧。”电话里的石天明也神了,好像看到了含青吐舌头似的。
“你就是臭嘛。”含青见状,索性耍起赖来。
石天明乐得又是一阵大笑。这一阵阵笑把上午麦克带给她心中的阴云驱得一干二净。心情一下松快起来。看来,生活中有一个时常在你耳边笑的人真不赖。
“中午有饭吃吗?没饭吃过来我管饭。”
“好哎。”含青孩子气地欢呼起来。这下有地儿玩了。
问清了地点,含青乐颠颠地放下电话。脱下西装放到衣架上。却又不知换什么衣服去见石天明好了。衣柜里漂亮的裙衫有好几套,哪套都比昨天去“红房子”那套光彩。可不知为什么,含青好几次把手伸到那两套能让她光彩照人的裙衫,又缩了回去。最后好像跟谁赌气似地穿上灰色粗麻短衫,一条白色粗布长裙。本来披着的一头长发也找了根皮筋扎了起来。想了想,又拿出一张纸巾,把嘴上浅浅的口红擦得一干二净。这才满意地拎起包,准备走。迎头撞上袁敏。吃惊地看着含青。
“怎么这么身打扮?”自打含青进公司后,穿的衣服一般质地精细,式样也很雅致,像这种过于天然的打扮袁敏还是第一次见。
“不好么?”含青耸耸肩。
“倒是别有一种味。只是……”袁敏笑道:“我找不到平时的感觉了。”
“找我有事?”
“没事,想约你下午逛街。”
“不行,我有约。”
“噢,敢情你这身打扮是会男朋友呀。”袁敏直摇头,“你平日的打扮哪套不比这更让男人动心?”
“我干嘛要让他动心?我就是不让他动心才这么穿的!”含青突然嚷了一句,好像面前站着的是石天明。见袁敏不认识了似地看着她,才意识到失言,赶紧笑笑锁上门。
坐上出租车,根据石天明的指点,几十分钟后,找到了蓝湖公园。公园里不让进车,含青只好慢慢地沿着公园清幽的小路边溜达边找那座西洋式的小白楼。
夏日的公园真是一幅色彩分明的油画。天湛蓝湛蓝的,草碧绿碧绿的。拂堤的柳树,光影斑驳的林荫小路。悠闲的游人,吱吱喳喳的蝉儿鸟儿。这一切,使含青的步履变得越来越轻快。一上午紧张的情绪已被这花儿草儿蝉儿鸟儿还有石天明驱散了。
想到那个被她电话里称呼的“又臭又硬”的石天明,含青笑了起来。脚下的步履加快了几分。她又向两个扫地的大叔大婶问了路。终于她看见了那座掩映在梧桐华盖下的白色小楼。
果真是一座造型别致的小洋楼。三层高。呈椭圆形。很轻盈的样子。石天明真会找地方。办公司办到这种地方来了。外人不知,还以为这是座用来疗养的小别墅呢。
含青按响了302房间的门,开门的正是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