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来到寝室,我总以为我已经完全把劳里抛到脑后了,但,真的忘了吗?我翻开床头柜,在一堆杂物里掏了掏,掏出了拿瓶放在最底端的香水,小瓶子很精致,盖子顶部还有镀金的N字样,打开盖子,一股舒心的味道就幽幽地飘了出来,这个魂牵梦萦的味道,这个悄悄闻了好几次的味道。
垫在香水底下的是几封被翻烂了的信。
我拿起了第一封,履平拉直,又想到了那个秋天:
去年的秋天,我在图书馆的魔药书架旁看书,今天的书不是魔药,是香水,不过,谁说魔药没有香水的成分呢。突然,有个人在我旁边蹲下,说:“同学,这本书你看我可以直接给我吗,这本书太难借了。”
我转过头,看到他清澈的冷棕色眼睛,几缕黑色的头发随意地散在脸旁,他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直直注视着我。
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叫劳里,是斯莱特林五年级学生,我每天傍晚都在这,你很好找到我的。”他的声音很好听,有很重的少年音。
我又点点头,天啊,这么精致的脸,这个男人是会下蛊吗,我承认我有点见色起意了。
接着,我们就开始不停地在图书馆的魔药书架前碰面,我们开始交流,他对香水特别痴迷,像个拉文克劳,对喜欢的东西有着深深的执念。他简直是个天赋怪才,只要闻一下,就能分辨出配料和每一种配料的含量,他能闻出常人闻不到的味道。因为我喜欢配置,他还带我去了一个叫有求必应屋的地方,他说他经常躲在里面制香水。他还说,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香水前不要乱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如果外界的香水和自己的体味产生冲突,那只会适得其反,非常难闻。我调戏一样地问他,那我是什么味道的,他愣了一下,很严肃地说,是一股很浓郁很纯净的奶香味,他很少闻到这么干净的味道,所以更不能乱喷香水。
后来,我生日那天,他送给我了拿瓶香水,和第一封信:
亲爱的罗茜:
生日快乐,这是我根据你的体香和气质调制的香水,它不会破坏你的味道而是会和它相得益彰。希望你能永远像你美妙的体香那样快乐、纯净。
劳里
我们一起配置香水,一起交流心得,一起去霍格莫德看雪。他问我喜不喜欢看魁地奇,我嘴上说着不喜欢,却没落下他的一场球赛。他会逗着我变把戏,会握着我的手教我怎么转玻璃棒会转出最美妙的香味,在弥漫的芬芳中,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那他知道吗。
圣诞假期中,他开始不停给我写信:
亲爱的罗茜:
真是感激我留下了你的住址啊,这样我就可以给你寄信了。我真的好想你啊,想你想到想上学,天啊,我真是疯了。最近在家里很无聊,父亲还是把我管得很严,他早就销毁了我所有制香水的工具,他说这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父亲就是那种很典型的老巫师,很古板。我现在除了和我弟大大魁地奇没什么事可做,我好想见到你啊,怎么办。
劳里
亲爱的罗茜:
圣诞快乐,我送你的其实是家里的一本藏书,我们家有很多很古老或很古怪的书,这本书里有很多古老的魔药制法,可能可以给你一点启发吧,希望你喜欢。
劳里
亲爱的罗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