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武力上根本不可能战胜宋清,有没有智取的可能?”
“武力应该简单点,九年前,一位云游四方、救死扶伤的高僧,自告奋勇要劝宋清改邪归正。他孤身入凉山,与宋清谈人生、论佛法、说轮迴。”
“然后呢?”
“高僧失踪了,宋清他们再次行动时,多了一个光头和尚,一边翻箱倒柜,一边阿弥陀佛喊得震天响。”
“哇咔咔,这还是人吗?难怪世人皆称他是凉山神,小子我看你要不跪倒在这,恳请宋清收你为徒,说不定还能早日解决血咒。”
“也不是不行,可他好像不收徒,难得你有门路?”
“那小子,你直接点,留遗言吧!你死后那黑色腰带归我,我可以免费把你驮回七星山。”
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王晓指尖叩著桌面,目光穿透窗外的薄雾,落在远处漫山粉红的桃花上。
眉心的暗红印记隱隱发烫,並非之前的灼痛,反倒像是某种共鸣——每一朵桃花的颤动,每一缕风穿过枝叶的声响,都通过印记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
“小子,发什么呆呢?”宫保鸡丁啄了一口桌上的桂花糕,“再不想辙,你就得去找阎王发呆了。”
“这个无需担心,跟我走。”
“去哪?”宫保鸡丁嘴里还塞著糕点,含糊不清地问。
“风雨轩!你不是说风雨轩圣女,昨日降临钟云城了吗?苏仙子可是广寒仙子下凡,一睹仙顏的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这个心情?不过我喜欢,青楼我所欲,圣女我亦所欲也。”
一座青瓦飞檐的楼阁隱匿在梧桐浓荫中,朱红大门无任何匾额,门联上暗金的小字,鐫刻著他们的准则。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声声入耳者,是情报;事事关心者,是贸易。
门楣处悬掛著一枚青铜风铃,风过铃响,清越之声竟能穿透街市喧闹,直抵人心。
往来行人多是锦衣华服的商贾或气息內敛的修士,却无一人敢擅自驻足——这便是风雨轩的钟云城分舵。
门前两名面无表情的青衣守卫,气息沉凝。
王晓径直上前,青衣守卫身形微动,腰间长刀半出鞘,寒气逼人:“风雨轩非请莫入,阁下请回。”
“听闻圣女在分舵,烦请通报一声,就说钟云城血文有缘人、代城主王晓,有一桩百亿的生意,要与风雨轩谈。”他抬手亮出城主兵符。
“百亿?”左侧守卫眉峰微动,显然被这个数字震动。风雨轩虽富可敌国,但单笔百亿的生意也是闻所未闻。
两人对视一眼,看著王晓手中的城主兵符,其中一人沉声道:“请稍候。”转身快步入內。
宫保鸡丁凑到王晓耳边,声音发颤:“你疯了?百亿!你连十个铜子都凑不出来,还敢吹这种牛?”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没有,钟云城有啊!”
片刻后,青衣守卫折返:“圣女有请。”
门外是市井喧囂,跨进门槛的剎那,所有嘈杂便被无形隔绝,只剩满室清寧。
廊下悬掛著盏盏琉璃灯,灯影透过鏤空的灯壁,在大理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蜿蜒向前延伸。
两侧水池中锦鲤游弋,水汽氤氳中夹杂著淡淡的墨香与灵石气息。
主殿內,光线昏暗,唯有正上方悬掛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