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哥!!!我对象他在外面找小三了!!!”
2026年8月5日19:16,严既明从浴室里出来,发梢还悬着水珠,刚按下通话键,那头惊天动地的咆哮就劈了过来,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严既明默默将音量调到最小:“不着急,慢慢说。”
那头的人咬牙切齿:“呵呵,我就说不能找娱乐圈的人,都是渣男!我今天发现他居然和其他男人在淡山会所约会,我说他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有小三了!如果不是老子在淡山会所有熟人,今天就把这贱人放跑了!也不知道他们私下里谈多久了!”
“你确定吗?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会!他以前和谁私下见面都会和我报备的,但这次偏偏没有,而且还约的是淡山会所!这不明摆着告诉我他俩准备开房了吗?他居然敢用亲过别人的嘴亲我,等他回来我要把他下面那根东西剁成臊子!”
“那个小三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得妖里妖气的,肯定是他勾引李崇云的,我给你看照片,我熟人拍了发我的。”
当照片在严既明的手机里放大时,他擦拭湿发的手停住了。
是应奉雪。
尽管因为是抓拍和偷拍,所以镜头微微发虚,虽然隔雾望月,可那张脸仍皎皎浮出。
应奉雪化妆了,为了另一个男人化妆了。
严既明的拇指缓缓抚过屏幕,触碰到的是冰凉的玻璃,可他总觉得那张脸的温度和质感已经纠缠住他的指腹。
应奉雪是祭坛的神明,是画壁的艳鬼,他举着香火养他的善念,捧着经卷哺他的沉静,可又用那双流春的眼勾他的欲念,那张水蕴的唇诱他的痴妄。
他的善恶,他的明暗,他的福祸,他都拱手相奉,由应奉雪掌管。
这几年,他本可以这样沉默地焚香叩首,不靠近应奉雪,只从那些影视剧里窃走对方的一颦一笑,欣喜若狂地吞食,仿佛这样他们就能魂灵相通。
诚然,他希望应奉雪幸福,但应奉雪不可以是其他人的,更不能在感情里是弱势的那一方。
他的眸色更深了。
都怪李崇云!什么勾引?分明是那李崇云不是好东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哄到了单纯的应奉雪。他早就和祁鸣钰说过了,这种依附他的男人绝非善类,如今一语成谶,不仅祁鸣钰被他耍得团团转,连他的应奉雪也一头栽了进去。
他不是没想过帮助应奉雪,他也曾投资过不少剧集,指定应奉雪做主角,可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而搁置,于是他打算等年底资金回流后就自己开个工作室,专门捧应奉雪。
然后,给他一个盛大的表白。
结果项目还没落地,这该死的李崇云就横插一脚!
电话那头的祁鸣钰已然磨刀霍霍:“严哥?你在听嘛?气死我了啊,可惜我还在国外,你说我要不要找几个人冲过去捉奸,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把你那个熟人电话给我。”
“嗯嗯?”
“不用找人去,我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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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严既明准时坐进了车里,他让司机打开车载音乐,应奉雪翻唱的《好久不见》从扬声器里流淌。
是啊,好久不见。
那年高考,他铩羽而归。
他不知道高考那天自己是怎么了,做题时目光难以聚焦,大脑昏昏沉沉,知识点全被捆在浓雾里。他用力掐自己,甚至偷偷将圆规的尖钻进皮肉,可依旧无济于事。
分数出来那天,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拳砸在玻璃上。
裂纹将他的脸割成无数扭曲的碎片,血顺着棱角淌下来,落在摊着的地图上,染红了那座他想去的城市,映出他阴鸷狰狞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