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弟弟’这个称号也不反驳了。
夏曦没说什么,对着惊诧的柳欢眨眨眼:“两个孩子玩的很开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还带他们一起玩。”
柳欢点头,拿出手机加了微信。
放下手机,听见易镜喊着:“妈妈,马上到我们了。”
前面已经开始了新一轮检票,柳欢上前一步,她和夏曦各选了一辆车上去。
易镜第一次玩,对碰碰车不是很熟练,但他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能开着车到处碰撞,用不上柳欢了。
“砰”的一声,他们再次和夏曦的车追尾。
凌经年握着方向盘转头,两个孩子一对视,笑了起来。
随后,凌经年挣脱出几辆车的包围,踩着油门向易镜奔来,两个车头对撞,四人均震得一颤。
这俩人像是找到了竞争对手,从头到尾逮着对方不放,柳欢没玩过这样的碰碰车,不禁也笑的开怀。
从碰碰车上下去,柳欢拉着易镜的手,问:“阿镜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她指着远处的旋转木马:“那个想玩吗?”
易镜看了看,摇头,转过去拉凌经年的手:“年年玩什么,我就玩什么。”
凌经年的手有些凉,冷淡的小脸没说话,也没拒绝。
那天易镜几乎黏了凌经年全程,把夏曦逗的笑个不停,柳欢也和她聊熟了,到了下午,孩子都还没玩够,柳欢正拿着个棉花糖,感觉到胸包震颤,顿感不妙。
她掏出手机,看了来电——确实是易国昌。
瞬间面色就沉了下来。
夏曦敏锐的察觉到,问:“怎么了?”
柳欢脸色有些苍白,嘴存不受控制的颤动,不甚明显,夏曦却看的清楚。
她蹙眉问:“遇到什么事儿了?”
柳欢看了看她。
从见到的第一面,她就能感觉到,夏曦绝对是个富人家的女孩,脸上的笑是自信的,一举一动是自信的。也许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只可惜现在只是一个被男人打骂的可怜虫。
于是还是摇了摇头,上前拉住易镜的手,低声说:“阿镜,爸爸要到家了,我们走吧。”
她刚挂断了易国昌的电话,回去不知又是怎么样的打。
易镜默了一瞬,点点头,乖巧道:“那走吧。”
他们和夏曦母子告别,打车回了家。
站在家门口,柳欢等了很久。已经有些掉漆的绿色铁门关住了太多,一步迈进去,她的求饶,她的哭喊,她的求救,又无人知道了。
指尖易镜的体温烫手,柳欢抖着手指,将钥匙一拧,门开了。
*
易镜记得凌经年手腕上有一块方形的表,凌经年说那是电话手表,可以打电话,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易镜说:“它可以找到你吗?”
凌经年点头:“当然可以,我把号码写给你。”
左右看看,没有纸也没有笔。
易镜说:“你背给我听,我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