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妈。我很开心,你能有一个全新的,不被他打扰的生活。”易镜答的很认真。这是他对儿时那些年,柳欢的保护的报答。
易国昌被送去火化,易镜站累了,找地方坐下,说:“我不会报你那里的大学,妈,之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我们本就是不一样的人生了,从六岁开始,我就注定无法回归正常的生活。
“你走吧,这边交给我就好。”
他听见男人低低叹了一声:“真是老天有眼,终于把他收了。”
柳欢擦掉眼角的泪,问:“那过几天十月一日放假,你要不要去妈妈那里看看?”
十月一日了?易镜恍然,他都不知道。
他还没有找凌经年报仇呢。
柳欢的眼饱含希冀,是一个爱自己儿子的,只是有些懦弱的母亲的眼神。
易镜看了半晌,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缺席了十二年的母爱。
他温声拒绝她,就像六岁那天一样:“不了,你走吧。”
易镜清楚。柳欢不会成为他的归宿,而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他亲自将柳欢送到车站,看着车发动,默默和所谓母亲告别。
回程路上,他站在跨江大桥上,这个凌经年为易国昌选择的死亡地址。
易镜打开骨灰盒,将易国昌撒进去,随手把盒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他还是没有回去上课,老杨知道原因后,也没催他,凌经年也没有联系过易镜。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九月的最后一天,易镜早早的站在一中门口,和一众家长,一起等着放学的时间。
凌经年刚刚走出校门,就感到身侧刮起一阵风。他微微笑了,没动。
下一刻,一双手臂环在他脖颈,将凌经年拽出层层人群,逐渐走向一条无人的道路。
凌经年感受到那双手动了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黑色绸带来,将他的视线彻底挡住。
一路上没人说话。凌经年气定神闲,跟着双手的主人走向属于他的地方。
上完了熟悉的楼梯,易镜撤掉了绸带。
“你早猜到是我了?”他问。
凌经年细细的看他,好像要把这些天的缺席补回来:“我在等你。”
“你不怕我恨你吗?”易镜抚上他的脸,将人带到自己的卧室,趁着凌经年一瞬间陷入床垫,飞速扯过一旁早就备好的手铐。
“咔”一声,凌经年被固定住,没有一丝反抗。
“恨我吧。”凌经年说,“恨就留在我身边,报复我,杀了我。”
“我恨一个人,不会让他痛快。”易镜靠近凌经年,吐息尽在他身,带着报复与不易察觉的风情。
凌经年觉得空气都稀薄了,不觉的抬起头,挑衅的说:“你想怎么样呢,阿镜。”
“用你报复我吧。”
易镜没说话,不知道听到了没有,他看着凌经年被手铐勒红的手腕,轻轻向前蹭了蹭。
感觉到更加坚硬,看进了凌经年隐忍的眸子。
“爽吗。”易镜把手放在上面,按了按。力道不重,却很是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