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小萤的哭泣声和风吹落叶簌簌声。
忽地,沈辞尘手中辞月出鞘,往祭台东南角方向飞去——有东西来了!
小萤赶忙把糖葫芦的竹签丢出去,拿起袖子擦干净脸上的糖渍,说道:
“你们快走吧,她不会伤害我的,走啊——”
沈辞尘不再耽搁,揪着裴瑜衣领往远处树上一跃,在二人身上洒下一圈隐身粉末,两人身影顿时消失。
裴瑜刚站稳,只见下方树叶微微颤动,有一道黑影在慢慢接近。
树叶停止颤动。
那是一个女人。
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头歪着,像是没有脖子。完好那半边脸贴着几缕湿漉漉的白发,另一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黄白色的粘稠物,随着她的步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女鬼此时站在小萤面前,背对着沈辞尘他们,抬起手的动作好似生锈的刀,一顿,一顿,伸进衣服口袋。
一个灰扑扑的东西出现在手中,像是小石粒,不对!那是糖!
沈辞尘和裴瑜同时歪了歪头。
女孩面色愈来愈惊怖,一个沾满黄白液体的糖出现在她身前。
小萤疯狂摇头,双手将那手腕往回推——触到的皮肤冰凉滑腻,像手指按进了一块快要化掉的蜡。女鬼无视小萤的请求,又把糖往前送了送:
“糖。。。。。。吃。。。。。。”
那声音像是朽木断裂,一字一顿,带着碎屑。
“给我的吗?”
女孩瞳孔一震,指了指糖,又指了指自己,女鬼不再说话,只是挡在身前的手臂一直不放下,就连脚步都不曾挪动,大有她不吃就不走之意。
小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与此同时,在树上的两人五官紧皱:“咦——”
女孩看了女鬼一眼,又看了一眼那颗沾满脑僵的糖,还是妥协了。两只手指轻轻夹起,另一只手小心沿着干净的地方剥开糖衣,接着一下塞进嘴里,没嚼就咽下去,随后张大嘴巴,示意自己吃完了。
随后,女鬼将两根手指伸进女孩嘴里,上下左右搅动一圈,又挑开舌头来检查,确认糖果确实不见了,这才缓缓收回手。那半边完好的脸上,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笑。
同时,小萤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发抖,嘴唇发白。
裴瑜脚都麻了,身体像条蛇一样,沈辞尘怀中扭来扭去,抱怨道:
“它怎么还不走啊,我脚都麻了。”
沈辞尘看了一眼少年,往怀中带了带,让他有位置可以坐着:
“你进来点坐着吧,再看看它会做什么。”
女鬼像是察觉到什么,四肢开始剧烈抽搐,头直接转了一圈,没有瞳孔的眼眶朝着二人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