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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别旧居奔赴面试（第2页）

紧张是难免的。这是她错失两年的机会，是她和过去的自己一场较量。

视频窗口跳转接通。

屏幕那一头，是远在巴黎的沈曼。

女人一身简约黑衣，眉眼锐利，气质清冷，和当年回国校招时一模一样。背景是工作室，身后挂满半成品的婚纱样布，隐约可以看见工作台摆放的针线、顶针。

沈曼透过屏幕静静看向她，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直接开始面试。

先是提问专业理论，再让苏砚展示手绘作品集。

苏砚调整呼吸，将自己这段时间熬夜画出来的稿子，一张张对着摄像头展示。她条理清晰，讲自己对婚纱高定的理解，讲面料、版型，讲东方线条与西式剪裁的融合。

讲到中途，沈曼忽然开口打断。

“这些画，看得出来功底。”沈曼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但我想看见挣脱束缚之后的你，不要画依附爱情的嫁衣。你的设计，要为人，为自我，而不是只为婚姻。”

一句话直击要害。

苏砚心口一震。

她忽然明白沈曼真正想要看见的是什么。

面试持续将近一小时，提问犀利，毫不留情。有好几次苏砚被问得语塞，只能静下心认真思考再作答。

面试结束，沈曼没有当场给出结果。

“等候邮件通知。”说完，视频通话结束。

窗口关闭，电脑屏幕暗下去。

苏砚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肩头泛起一阵酸软。

成败未知，她已经拼尽了当下全部的力量。

又过了两天，邮件终于到来。

苏砚指尖带着迟疑点开。

【苏砚，面试通过。欢迎来到巴黎。】

简简单单一行文字，瞬间让她眼眶发热。

熬过分手的痛苦，熬过旁人的误解，熬过日夜不停的打磨，她真的抓住了这失而复得的机会。

退租手续很快办好。收拾行李的时候，她舍弃了很多旧物。过去情侣之间的小纪念品，全部丢掉。只带走画稿、专业书籍、少量衣物，还有那张被铅笔划出一道黑痕的婚纱草稿。

搬走的那天，林野过来帮忙。

行李箱立在楼道，苏砚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间狭小的出租屋。

这里埋葬了她五年的爱恋，也催生了全新的自己。

旧梦留在原地，自此，她要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

“到了巴黎记得报平安。”林野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学，等你学成回来，放心我一直做你最坚强的后盾，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盛夏尚未落幕，苏砚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出老旧居民楼。

身后是破碎的旧约，前方，是万里之外，闪闪发光的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