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在屏幕上的瞬间,苏砚紧绷了五年的心弦,终于轻轻松了一截。
屏幕光线微凉,映在她沉静的眉眼间。
两年了。
整整两年,她刻意回避所有关于设计深造、关于巴黎、关于沈曼的一切消息。她怕自己后悔,怕一旦回望,就会看清当年的选择有多荒唐。
为了一段不确定的爱情,她亲手捂住了自己所有的光芒。
夜色一点点浸染整座城市,出租屋里安静得只剩电脑微弱的风扇声。
苏砚没有立刻关掉邮箱页面。
她静静的在书桌前坐着,目光落在她和陈屿的合照上面,五年朝夕相处,从校园懵懂的悸动,到步入社会后的柴米油盐、拮据琐碎。
曾经她以为,这就是安稳,这就是归宿。
可到头来,最先撑不住、最先退缩、最先说耽误彼此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苏砚指尖轻轻划过合照,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中满是泪水,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和无知。
不回头,不问故,不恋过往。
她把合照扔进了垃圾桶里,像轻轻割断了缠绕自己五年的丝线。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收拾书桌。
被铅笔划破的那张婚纱草稿,她没有扔掉。
而是抚平褶皱,轻轻夹回画本最首页。
那道突兀的黑痕还在,像一道清晰的烙印——提醒她:为他人做嫁衣的日子,到此为止。往后所有设计,只为自己,只为新生。
一夜无眠。
苏砚没有悲伤落泪,也没有辗转难过,心底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太久太久,她没有为自己活过了。
第二天清晨,盛夏的天光透过老旧窗纱洒进屋内,温柔明亮,一扫昨夜沉郁。
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桌面,没有陈屿的电话,没有道歉,没有挽留。
他走得干脆,断得利落。
苏砚淡淡收回目光,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不舍,彻底清零。
她简单洗漱,下楼买了早餐,重新坐回电脑前。
邮箱依旧空空如也。
她知道,沈曼身在巴黎,时差六个小时。
或许是深夜,或许忙碌未看。
等待是漫长的,却不再煎熬。
从前她等消息、等陪伴、等承诺、等未来,等来的都是落空与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