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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别旧居奔赴面试（第1页）

正午的日光斜斜晒进楼道，陈屿站在门外，脸上是狼狈的悔意。

苏砚侧身站在门框之内，清清楚楚拒绝复合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陈屿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挽回的话语全都堵在喉咙。他终于明白，从前那个会为他妥协退让的苏砚，真的已经不在了。

僵持片刻，他神色黯然，转身一步步离开。

楼道脚步声渐渐远去，苏砚抬手关上房门，咔嗒一声，隔绝掉外界所有纷扰。

屋子里重新回归安静。

方才那一场对峙，耗尽了她不少心神，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她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底没有报复的快意，只剩尘埃落定的平静。

纠缠没有意义，辩解也不必。

旁人如何揣测，已经不重要。

接下来摆在眼前最紧要的事，是沈曼给到的破格面试。

面试是线上视频面试，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并不算充裕。隔着万里重洋，巴黎与国内六个小时时差，面试时间定在了国内的晚间，对应巴黎的下午。

苏砚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

里面堆满这几年零碎画稿，大多是当年闲暇时，为幻想中属于自己、属于陈屿的未来所绘制。一件件婚纱，承载着少女时期全部的憧憬。

如今再翻看，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不能直接拿这些满是情爱幻想的稿子去面试。沈曼要看的，是设计师本身的眼界、灵气，是剥离爱情枷锁之后，属于苏砚自己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苏砚把自己埋进绘画里。

白天复盘高定版型知识，研究复古婚纱剪裁，夜里对着台灯一张一张绘制新的作品。出租屋条件简陋，没有昂贵的专业画材，只有普通铅笔、画纸与几块橡皮。汗水打湿画纸边角，她便用书本压住，反复修改线条。

中途林野听说她和陈屿分手，特意抽空赶过来。

推开房门，看见满桌散落的画稿，看见苏砚眼底淡淡的疲惫，林野没有说太多安慰的空话，只是将一袋冷饮放到桌上。

林野是苏砚认识多年的挚友，大学同系，一个主攻设计，一个精通面料。当年苏砚执意放弃留学，所有人劝不动之后就放弃了，只有林野跟她争辩过好几次。

“早跟你说过，不要把全部人生押在男人身上。”林野的语气依旧毒舌，眼底却是真切的心疼，“当初你执意放弃留学，我劝不动，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想通了，也算来得及。”

苏砚握着铅笔，浅浅笑了笑：“嗯，来得及。”

“面试准备得怎么样？”

“在赶作品集。”苏砚指尖抚过纸上的蕾丝纹样，“机会是破格得来的，我不能搞砸。”

林野环顾这间住了好几年的出租屋，墙壁泛黄，空间逼仄。这里装着她们两个人无数次深夜谈心，装着苏砚五年的青春。

“这房子还继续租吗？”

苏砚微微摇头。

这段时光已经落幕，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日日看着周遭的一切，反复回忆过往。

“等面试结束，我就退租。”

几日后，线上面试的日子如约而至。

夜里，整栋居民楼渐渐安静下来。苏砚把书桌收拾干净，调试老旧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与麦克风。2012年的视频画面不算高清，偶尔还有卡顿，网络是牵的家用宽带。

等待接通的那几分钟，苏砚手心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