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是当年的我,太年轻、太莽撞,误以为爱情就是全部人生,也因为一句誓言把这段感情看的比我自己的前程还重要。”
一句话,轻轻落地。
屋内三人皆是一愣。
他们预想过热恋难舍、预想过刻骨铭心,唯独没有预想过这样的答案。
苏砚抬眼,目光清澈坦荡,没有回避过往,也没有沉溺遗憾。
“我放弃前程,不是因为那个人值得,是因为那时候的我,眼界太小,把一时的心动,当成了一辈子的归宿。”
“现在回头看,很不值。”
字字轻轻浅浅,却格外清醒。
在场三人瞬间了然。
原来不是情深不负,原来是年少误己。
两年惋惜瞬间化作唏嘘,心底所有的好奇,尽数变成心疼。
温知夏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温柔更甚:“那你现在能想明白来巴黎,真好。”
“真的太勇敢了。”陆暁苒收起玩笑神色,眼底满是佩服,“能坦然推翻自己五年的选择,从头再来,换谁都做不到这么利落。”
一向寡言的江聿,也缓缓开口:“过去的错,及时回头,就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任何人嘲讽她恋爱脑,没有任何人看轻她的过往。
只有理解、包容,与真诚的善意。
这一刻,苏砚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局促。
原来顶级的圈子,从不是冷漠竞争、勾心斗角。
真正优秀的人,永远温柔、通透、懂得共情。
沈曼这时从内间走出,看着融洽和睦的四人,清冷眉眼淡淡掠过:
“从今天起,江聿负责带你制版复原,温知夏带你熟悉面料肌理,陆暁苒带你了解赛事与行业规则、实操落地。”
她看向苏砚,语气平静严苛,却藏着认可:
“既然重新来了,就别再辜负自己一次。”
苏砚挺直背脊,郑重应声:
“我不会的,老师。”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一位白发的法国绅士缓步走了进来,年纪约摸五十岁,身姿挺拔,衣着简单考究,怀里抱着一只木箱子,神态温和儒雅。
他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三个人,目光只落在沈曼身上,低声说了几句法语,语调柔软。
平日里一贯清冷锐利的沈曼,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脸上褪去平日授课的凌厉,微微颔首回应他。两个人简单交谈几句,将木箱子交给沈曼后,便礼貌告辞离开。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苏砚心底生出浓浓的好奇。这般绅士优雅的男人,和沈曼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悄悄埋在苏砚心底,她没有开开口发问。
旧的莽撞与懵懂,永远留在了国内的盛夏。
从今往后,她身边是良师益友,是前路光亮。
巴黎的风温柔拂过窗沿,崭新的修行,温暖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