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联系上沈曼老师了,我想参加她的破格面试,去巴黎读书。”
这句话落下,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
几秒后,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的?还有机会?”
“还有最后一次。”苏砚笃定应声,“我想试试。”
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任何人放弃,只为自己争取。
一通电话,聊了很久。
聊当年的争执、聊家人的担忧、聊她这五年的隐忍与不甘。
积压两年的隔阂,在坦诚的倾诉里,慢慢消融。
父母没有半句阻拦,只剩全力支持。
他们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回头、愿意重拾梦想,家里永远是她的后盾。
挂断电话,苏砚眼底微热。
原来真正爱她的人,从来不会逼她牺牲自我。
真正的归宿,从来不是依附谁的爱情,而是手握自己的前程。
可平静的日子,仅仅维持了一夜。
第二天午后,出租屋的门被人急促敲响。
不是别人,是陈屿。
他眼底带着血丝,神色焦躁,不复昨日决绝的冷静。
昨日利落提分、转身离开的人,今天却满脸沉郁,堵在门口。
苏砚开门的瞬间,他立刻抬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迫:
“你要去巴黎?”
苏砚指尖微顿。
她没有对外说过任何一句,唯一告知的只有家人。
不用多想,必然是昨晚她和家里通话,被同住片区、偶然路过、或是从邻里闲言里听到了风声。
苏砚神色淡然,平静回望他:“是。”
简单一个字,彻底刺痛了陈屿。
他往前一步,眉宇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错愕、有不甘、还有一丝隐秘的自卑与慌张。
“所以昨天分手,你早就想好退路了?”
他的语气带着质问,带着一丝被欺骗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