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面无表情,“慢性的,让你少说点话。”
我仰头灌了。确实难喝,但喝下去后肩膀的钝痛轻了不少。
斯内普没走。他站在床边,阴影投在我身上,像座黑塔。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我,那双黑眼睛深得看不见底。
“魁地奇那天,”我突然开口,擦了擦嘴,“谢谢您的反咒,教授。”
斯内普的指尖在袍袖里动了一下。他看着我,目光像两条毒蛇在我脸上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冷冷地说。
“哦,”我笑了笑,把空杯子递给他,“那可能是我疼出幻觉了。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了。”
他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我的,冰凉。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袍角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西里斯嗤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当着我的面蛐蛐我家院长:“他这人就这样,心理扭曲,做了好事还卖乖,搞得好像他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大英雄什么的……”
下一秒,红色的咒语擦着他的发丝击中了墙壁,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印子,削下了西里斯几缕碎发。他当即就怒了:“斯内普你想打架是不是!”
“奉陪!”
“你们俩要打给我出去打!”正当我夹在中间不知所措的时候,庞弗雷女士的一声怒吼如同仙乐一般入耳,“这里是医疗翼!”
两个人一个愤愤坐下,一个甩袖而去。
我叹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年终宴会上,我看着整个礼堂都挂着我们斯莱特林的旗子,心情格外舒畅。潘西坐在我旁边正用小镜子补口红,边涂边骂:“这破烛火太熏人了,我的妆都要花了。”
“姐姐天生丽质,”我撑着下巴,“素颜也能迷倒一片。”
“少来,”她白我一眼,但嘴角翘了翘,“你这套对我已经没用了。”
“那我换一套?”
“……滚。”
马尔福坐在对面,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他正跟克拉布和高尔吹嘘他爸爸答应给他买的新扫帚,什么“最新款,比波特的光轮2000快两倍”。我听得耳朵起茧,顺手把盘子里的布丁推给奥菲利亚:“你要吗?太甜了,腻得慌。”
奥菲利亚接过,推了推眼镜:“谢谢。不过你最好多吃点,待会儿回去收拾行李,可没人帮你用飘浮咒。”
“我有手,”我晃了晃胳膊,“虽然不太听话。”
邓布利多站起来,大厅静了。
我就看着校长大人五十五十地往上加格兰芬多的分。
马尔福一开始还强装镇定:“五十分而已,超不过我们的……”
随后就被啪啪打脸。
“哈利·波特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提高,“……他表现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有人跳上了椅子,哈利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穿过人群,朝斯莱特林这边看。
我举起手里的南瓜汁杯子,冲他挑了挑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个拿到全世界最大糖果的傻子。
“叛徒,”潘西在旁边冷冷地说。
“这叫提前投资,”我抿了口南瓜汁,“跟未来的魔法部部长搞好关系,懂不懂?”
“你就嘴硬吧。”
然后我实在没想到,他给纳威也加了十分,格兰芬多成功反超我们。
大厅里先是死寂,接着红色那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金色和红色的彩带从天花板喷下来,把一切都染成了格兰芬多的颜色。斯莱特林的银绿横幅像条被抽了骨头的蛇,软趴趴地垂着。
马尔福脸色铁青,手里的高脚杯被他捏得咯吱响:“不可能……这不可能……”
“接受现实吧,少爷,”我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土豆,“今年是狮院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