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之后的日子过得像狗一样快,哈利他们三个最近总背着我搞小动作,三个人总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看见别人来了又突然开始欣赏伦敦的天气。
是的没错,欣赏伦敦这见鬼的天气。
我也懒得问,斯莱特林有斯莱特林的活法,格兰芬多有格兰芬多的死法。只是……
我坐在黑湖边的草地上,伤春悲秋:孩子大了,要有自己的小社会了。不免有些怅然,昔日他追在我屁股后面跑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嗯,确实在昨天。昨天我不小心吃了他一块鸡排他追着我跑了半个礼堂。
那我他妈在伤感什么?我有病吗?
好像确实有点,至少昨天半个礼堂的人都认为我有。
潘西,海兰克,奥菲利亚她们捂着脸假装不认识我。斯内普教授默默给格兰芬多扣了两分。
于是我果断拍拍屁股起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往宿舍走去。旁边的潘西默默说了声:“有病。”
我双手交握,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知道我有病居然还陪在我身边,我好感动哦姐姐~”
潘西嗤笑一声,得意地看向我:“这招已经对我没用了。你最好更新一下招式。”
我闻言笑得更灿烂,晃着脑袋贴过去:“那这么说,我还可以更过分一点啦?姐姐?”
“……滚!”
日子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着。
直到那天晚上。
我被渴醒,迷迷糊糊溜去厨房找水喝,路过走廊时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黑袍子,大头巾,走路踮着脚,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奇洛教授。
大半夜的,他不去睡觉,往地下教室方向走干什么。
我脑子还没清醒,脚已经先动了。跟上去看看,反正睡不着。
我远远吊着,看他穿过一道道暗门,下了楼梯,往地下深处走。空气越来越冷,带着股腐朽的甜腥味。我贴着墙根,心跳得有点快,但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终于要抓到点什么的兴奋。
然后我听见了哈利的声音。
“奇洛教授?”
我猛地刹住脚,从石柱后面探出头。
地下室里,厄里斯魔镜立在那儿,镜面泛着幽幽的光。哈利站在镜子前,脸上全是汗。奇洛背对着我,就站在他对面,姿态挺拔,说话流利得不像话。
“哈利·波特,”他笑了,声音里一点结巴都没有,“你终于来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不对。奇洛平时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现在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哈利往后退。
我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概是什么斯内普在救他,逼他交出魔法石什么的。和西里斯推理的一样。
冷静。我想。
西里斯应该早就告诉邓布利多了,现在只要等他们来……
我手里紧紧攥着魔杖,时刻准备冲上去。
然后,我看见了。
奇洛将头巾一层层揭下——
奇洛的后脑勺上,长着一张脸。
没有头发,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猩红的瞳孔,像蛇一样竖着,嵌在惨白的、皱巴巴的皮肤上。
我险些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