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楼时匆忙急切,在楼上仅仅待了几分钟说了几句话却又要下楼……两人仿佛是也觉得费这样大的功夫只是为了说话的那两分钟并不值得,他们下楼时的速度姿态都像漫步。
陈碾很有兴致,下楼时身体像即将停止的不倒翁那样晃荡来晃荡去,他蹭在正常姿势走路下楼的宁沥身边一节一节台阶往下蹦。
宁沥被他蹦来蹦去时一起往左往右的肩膀连撞了两层楼:“……”
一次是意外,次次肯定是故意。
“陈碾。”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沥一下跨了三步台阶,他站定在台阶上,伸出只手把翻卷进去的卫衣下摆扯整齐,然后手又抄回屁股上的兜贴着。
“怎么?”
陈碾连着三步轻巧地蹦下来,蹦到宁沥身边站住时他的肩有意无意又和宁沥的肩碰在了一起。
宁沥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了些,他在不耐烦。
陈碾有些疑惑地歪头,他识时务地闭上嘴,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等宁沥发言。
又不开心了?
“……”
“我带你上五楼时没想那么多。”
过了两秒,陈碾听见宁沥硬邦邦地说。
陈碾点头——我跟着你上五楼时也没想那么多。
你抓住了我的衣袖,所以我就跟着了。
这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宁沥下一句紧接着,更生硬了,他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里都带小冰渣:“报复我昨天对你甩脸?还是报复我莫名其妙带你往楼上跑?”
“?”
好重的火药味。
陈碾面对始料未及一时诧异,他睁大眼,满脑袋都冒问号,懵了半瞬陈碾急忙敛睫去看发出此言的宁沥。
宁沥的脸就和陈碾隔了几厘米的肩膀距离,他面上表情很冷,再往好说最多也就还带点隐隐别扭,他压着眉目光轻扫过来,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只有求解欲望:“你看我不顺眼?”
半陈述半疑问。
陈碾相当不解,难得一脸空白:“……?”
“啊…?”
宁沥对于陈碾这个短促音节不想过多理解。
他默了默,垂眸,冷不丁反应过来,认为自己这样急于求证的态度显然有些没由头得可笑。
可能他只是不想从陈碾身上看到对于自己的负面情绪,稍稍迫切的不想。
宁沥清楚自己的性格不算讨喜。陈碾帮他一把,他对陈碾开始有好感,交成新朋友,他却又开始因为陈碾不断朝自己撞过来的肩膀,想东想西。
宁沥好像第一次发现自己能这样多愁善感,以至于能仅因为他人一个动作想到九霄云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