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这里,需要重构刪除。。。。”在符玄一脸惊讶的目光下,苏洛洛用和自己相同的手法调出了穷观阵的控制界面,然后在自己都有些看不懂的地方不断的输入一串串繁复的程序代码,又刪掉了一大串冗余的代码,仅仅十几秒后,苏洛洛关掉了控制界面,接著说道:
“太卜,我在不改变核心逻辑的情况下,刪掉了穷观阵冗余的部分代码,並且改善了穷观阵调用算力的逻辑,现在的穷观阵使用起来应该会比之前给你的负担要小一些。”
统合者下线了,苏洛洛回过神之后就见符玄死死的盯著自己的眼睛,意识到统合者趁著自己不注意做了什么的苏洛洛只能选择礼貌的看回去。
“大衍穷观阵乃是仙舟重器未经允许就擅自。。。。。”符玄一边盯著苏洛洛的眼睛用带著几分怒意的语气说,一边动用法眼连结穷观阵,符玄越说声音越小,然后脸色的震惊之意越发的明显。
符玄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天才吗?自己一想起刚才问天才穷观阵在天才眼里算什么,语气的带著几分的骄傲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取代的是一种意识到小孩將玩具呈现给大人看的羞耻感。
大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玩具破旧的零件给替换掉了。
因此,符玄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给她修改穷观阵代码的苏洛洛和现在的苏洛洛不是一个人。
符玄嘆了口气,这算不算是又欠了天才一个人情。也难怪自从遍识天君登神之后整个宇宙只有两位数的天才,原来天才都是如此的妖孽,差距真是巨大啊。
“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可以改回去。”
“不必了,无论如何,感谢你对太卜司做出的贡献,之后我会將事情告诉將军,按照仙舟律法,对仙舟科技做出巨大贡献的,理应受到仙舟的表彰。”
“好吧,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击你的自信心的,符玄太卜,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我知道,毕竟遍识天君下面只有两位数的天才,天才有这等经天纬地的才能,才符合祂老人家选择令使的標准。银河之中,能够和天才交流的人寥寥无几,见过天才的就更少了,如此看来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符玄很豁达,不如说是整个崩铁宇宙中,是个人都尊敬天才,尤其是能被博识尊瞥视的天才,天才举手投足之间,甚至有时候甚至是一个念头都能震动整个银河系,如今只不过是仙人在普通人面前显化的一丝道蕴一缕仙气而已。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苏洛洛用富有知性的口吻说道:“符玄,和天才打交道就省心的方式就是不要去试图理解天才眼里的世界,有时候,即使是我,在看到感兴趣的事物之后,也难免会忽略掉其他事物,甚至有时候会忽略掉自己的感受。”
“我明白了。”
“唉,也算是我的一些私心,还请符玄太卜收下。”
小葵自然知道苏洛洛想要做什么,就先一步走到放著案卷的长桌上,替苏洛洛研磨好墨水。
“我曾阅览一文,今日便借他人之作告诫尔等。”
苏洛洛拿起毛笔,才四维口袋里拿出宣纸,用镇纸捋平整,大手一挥,瀟瀟洒洒的从右到左,从上到下写道:《劝世文》
天地有常用,日月有常明,四时有常序,鬼神有常灵。天有宝,日月星辰。地有宝,五穀金银。家有宝,孝子贤孙。国有宝,正直忠良。合天道,则天府鉴临。合地道,则地府消愆。合人道,则民用和睦。三道既合,祸去福来。天地和,则万物生。地道和,则万物兴。父子和,而家有济。夫妇和,而义不分。。。。。。
蜈蚣多足,不及蛇灵。雄鸡有翼,飞不及鸦。马有千里之驰,非人不能自往。人有千般巧计,无运不能自达。
吾敬为此劝世文也。
苏洛洛整体特意用了北宋时期的苏軾体將文章写完,然后又用楷书將文章所提及的人物事跡,作者生平附写完整。
“这是北宋宰相吕蒙正所写,我在成为天才之前就时常阅读,他认为一生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可是我却不同意。。。”
“无论你相信与否,第85位天才可以是任何人,但我从未想过会是我,在成为天才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会成为一名音乐家,画家。运气使然固然可以解释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但我不喜欢,迄今为止,我所做的一切也同祂所锚定的未来截然不同,许是我所做在祂看来毫无意义,又或许我是祂之计算之变量,今日,我希望谨以此文告诫尔等,莫要过度信命。”
“有些时候,博识尊也无法算尽一切。符玄太卜,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苏洛洛带著几分郑重的说完后也没有回头去看符玄,只是同小葵如来时一样,默默的走出太卜司。
苏洛洛走后,一直被干扰著感官的卜者和韜略士才彻底清醒过来,他们面面相覷,好像在思考自己刚才在做什么,无论他们如何思考,註定了只能是无用功。
符玄站在案牘之前看著未乾的墨跡,一字一句的读完,北宋自己知道一些,先前在星网上译者解释过这是另一个和仙舟很相似,但是截然不同的文明的歷史。
“不要放弃吗?”
符玄想起自己的师傅,那日自己卜测到帝弓的神威会將方壶仙舟的三分之一抹除,而自己的师傅赫然在內,但不动用瞰云镜,得来的只能是更大的损失。
对於自己的死期,师傅在收自己为徒的那天就知道了,他也知道自己终会死在自己手里。
时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