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桑复锦清楚,他并非刻意摆脸色疏远楚经雨。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楚经雨。还是像以前一样吗,可最后只会将对方拉进永无止境的深渊,那太痛了……
可放任对方自暴自弃,他也做不到。
于是明明成为同桌已经半个月,两人有来有往的对话不足五句。从前向来习惯独来独往、旁人凑上来他都下意识避让的楚经雨,此刻反倒坐不住了。
他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个小坑,心里乱糟糟地反复琢磨:他为什么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就不能主动说句话吗。
目光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落向身旁垂眸刷题的少年,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无措,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第一次为旁人的淡漠,生出了细碎的焦躁。
分散的课间操解散时,不同于在教室时的安静到有些冷漠,桑复锦会有和同龄人有着可一起聊的话题。
而且长的好看也会很受欢迎。
于是每当这个时候楚经雨便推脱自己觉得很烦,然后远远看着桑复锦。
桑复锦挤在人群里回头望了一眼——楚经雨站在教室阴影里,正把窗台上的作业本理齐,动作慢而稳,周围闹哄哄的人影从他身边晃过,却没人多看他一眼,连阳光都绕着他走,只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浅淡的影子。
思索片刻桑复锦走了。
回来时手里拿着几盒樱花青提茶萃,而楚经雨已经坐回座位打算补觉了,晚上时停时惊的低喃疯喊,还有那永远逃不出的绿樱海……无一不在扰乱他的心绪。
桌上的课本摊在第三十二页,和他桑复锦离开时待的位置分毫不差。
到底在假装收拾什么啊……桑复锦不禁有些失笑。
其实楚经雨并不困,但是他想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因为他以为只要自己刻意疏远,对方就会识趣点离开他,但是看着桑复锦和没事人一样在他旁边待着他还是会有些坐立不安。
真的就是所谓的不知者无畏吧,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楚经雨差点睡过去了。
而一旁的桑复锦仍在思考正常的同桌关系应该是怎样的,他感觉他是不是搞砸了,不然网上怎么都说“你们都成为同桌怎么会产生不了交集?”
可是事实骗不了人,桌子是并集,两人简直是毫无交集。
突然,楚经雨脸旁感到一阵冰凉,他烦躁的抬起头却恰好撞上了桑复锦的视线,对方在他桌上放了和粉绿色包装的饮料,楚经雨疑惑的皱了皱眉,犹豫了两秒把茶萃往桑复锦那里推了推,声音压的很低:“不用。”
说完也不敢去看对方的神态,想要马上接着装睡装死,对方又给他推回来了。
“你的手腕还会疼吗?”顿了一下桑复锦又补了一句,“这个包装盒颜色很漂亮。”
两句挨不到边的话让楚经雨刚缩回去的手顿了顿,但是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最后还是收了,转接被他放到课桌一个角落不想管了。
他受不住别人莫名的好意,因为他知道再怎么好也不会是永恒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有。
桑复锦朝他笑了一下,愿意接受总归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