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刚来的一直盯着他是什么意思?他莫名看向那道炙热的视线,对方却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仿佛那只是他的错觉。
那道视线不像好奇,不是打量,更类似一种带着悲悯的注视。楚经雨讨厌这种情绪,长的再看好看也不行,迷迷糊糊间他又睡了过去。
他睡的不踏实,对方更是在他睡了之后都懒得演了。宁人不适的凝视一直聚焦在他身上他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他最后睡不着了,也不抬头,还是想原来一样趴着。
楚经雨发现自己一直装睡,对方就一直盯着他搭在桌沿的手指,指节干净,指甲剪得很圆。他冷不丁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再看我就挖你眼睛。”
“嗯?”对方很好脾气的应了一声,不太像一个正常人,有可能是他语气他冲了吓住对方了。
刚到嘴边的说辞又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你别一直盯着我看,你离我远一点。”楚经雨慢悠悠抬起头然后看向对方。
桑复锦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他突然上手扯楚经雨的衣袖。还不等对方干点什么楚经雨便迅速缩了回来。这已经不是奇怪的行为举止了,这完全是神经病吧。
新同学没收回手,反而定定看着楚经雨的眼睛:“我桌上有笔滚下来了。”
“啪嗒。”
对方的话语刚落,一支滚到椅缝的黑笔忽然被桌角的风带得晃了晃。
楚经雨下意识低头去够,额发扫过桌沿的瞬间,另一个人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指尖猛地蜷起。
“你在看什么?”对方的声音陡然响起,楚经雨胳膊往桌下收的动作太急,撞得铁制桌腿“哐当”一响。甚至前排的同学都忍不住反头撇了一眼。
桑复锦却没挪开,甚至往前倾了倾身——明明隔着半个座位,楚经雨却觉得急促的呼吸都落在了那处皮肤。
他瞧见了对方左眼眼睑正下方那颗仿佛淬了墨般的蓝痣。那颗蓝痣埋在皮肤深处,却格外特别,一时让他看迷了眼。
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楚经雨的体温像被那处皮肤吸走了,正当愣神时对方已经从这场意外中缓过来了。
对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声音很轻,却刚好盖过教室里那些细微的声音:“楚经雨,我叫桑复锦。”
清风翻旧梦,岁月复锦年。
一个奇怪的人取个这么文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