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沈念在家里大扫除。
她爬上阁楼的梯子,想收拾一下老房子顶上那个杂物间。那里堆着旧书、旧衣服、旧箱子,都是些舍不得扔的东西。
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很旧,边角都磨亮了。她蹲下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叠信。
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
最上面一封,日期是今年。她拿起来,拆开。
信纸是普通的白纸,字迹工整:
"沈念:
今天你做的红烧肉有点咸。你问了我三遍咸不咸,我说不咸。你信了。
其实有一点咸,但我吃完了。因为是你做的。
陈默打电话来,说他儿子满月。我说恭喜。他说深哥,你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说,不急。她喜欢什么,就什么时候要。
我没告诉他,我更喜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把你的被子掖了掖。你翻了个身,说了句梦话。我没听清。但我还是应了一声嗯。
这封信写到这里。明天早上,我会把它放进盒子里。
顾深
7月3日"
沈念拿着那封信,蹲在阁楼上,看了很久。
信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对了,你上周说想吃那家店的糖炒栗子。我买了,放你包里了。你下班记得吃。"
沈念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蹲在阁楼里,把那叠信,一封一封,慢慢看完。
有一封,是结婚那年写的:
"沈念: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穿着白裙子,站在红毯那一头。你爸哭得不像话。
我没哭。
我怕你看见我哭,就不愿意嫁给我了。
我昨晚一晚没睡。我把你的名字,写了一百遍。
写到现在,还是觉得不真实。
你说过,等我回来。
我回来了。我娶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