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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第1页）
顾深18岁那年，考上了江城的大学。
沈念去送他。
沈明和姜雪也去了。姜雪红着眼眶，一直拉着顾深的手，说："小深，到了学校要吃饭，不要省。要是想家了，就回来。"
沈明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顾深一个一个拥抱过去。
抱姜雪的时候，他说："妈，谢谢您。"
抱沈明的时候，他说："爸，我会争气。"
然后他转向沈念。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近距离地站在一起了。
顾深18岁，比沈念高了大半个头。他的脸已经长开了，棱角分明。可他看着沈念的时候，眼睛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姐姐。"
"嗯。"
"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从小就不会说话。
沈念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去吧。"她说，"好好读书。"
顾深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把沈念抱进了怀里。
沈念僵住了。
那是她第一次，被他这样抱。
不是小时候的"姐姐抱"。
是18岁男人的抱。
他的手臂很紧，把她整个人圈住。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打在她脖子上。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我会回来。"
沈念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
"等我。"
"……嗯。"
他抱了很久。
久到姜雪在后面偷偷擦眼泪，久到沈明转过身去装没看见。
最后，顾深松开她。
他退后一步，看着她。
"姐姐，"他轻声说，"我做了一个梦。"
沈念心里一跳。
"梦里，我做了很多错事。"他说，"我伤害了很多人。"
"但那个梦里，有你。"
"你在那个梦里，是我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