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信纸很卷,江晟奕记得语文老师上课讲,一封信的最后有署名,她果断翻到最后一页,署名是曾巧,好家伙,这是写给我妈的。
在江晟奕的印象里,信的内容应该是这样的——
亲爱的姐姐,你还好吗?
听晓宏哥打电话说你生了,我真的是好激动啊!姐姐,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很遗憾我还在老家,不能去看你,生产应该是顺利的吧?你要多补补。晟奕这个名字真好听,她现在也还好吗?我刚才查了字典,是光明盛大的意思,我想她一定会的,你们都会的。
姐,爸妈也去姐夫老家那了,他们也习惯吗?
我高考完了,姐,他们都想让我留在老家,我不想在这边,虽然我成绩不好,但我还是想去外面看看,最近我也想了上大学会怎样,高中同学说,大四就可以直接找工作了,我想挣钱,不想上学,姐,到时候我想来找你,大姐二姐她们都在咱长元县里住着,可我只想找你,不要怪我。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爸妈,你还记得吗?咱妈的一个耳朵就是被咱爸打聋的,就是因为咱奶,我恨咱奶,她为什么对咱妈那么狠呢?我们两个都是幸运的,姐,不然我们两个早就被送出家门了。这几年我也觉得爸不容易了,他小时候被儿子多的邻居拳打脚踢、被羞辱,所以才这么执着生儿子,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重男轻女,但他让我们两个上学了,咱哥没上,这很复杂,但我不会原谅他打咱妈那一巴掌的。
你们都生孩子了都忙,等我赚够钱了我就带着爸妈去北京,他俩一直想去看天安门,我也想看,我想知道大城市是什么样的。
姐,我很想你。
曾巧
看完之后江晟奕懵懵的,把那几张纸放在一起,由于压箱底的时间太长,这些纸都自动对折好了,她塞回原位置就下楼吃饭。
其实曾巧写了特别多,但是江晟奕都不太记得了,只知道姥姥是个很亲切的老人,姥爷没姥姥好。
那这次回姥姥家,江晟奕会怀揣着什么样的情绪呢?
当然是看客了,我一小屁孩咋会轮得到我发表情绪了?看看热闹吧这次,观察一下大家都是什么样的人。
“爸?小姨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小姨不一起,她没有暑假,过一段时间她自己回去,”江晓宏把车停在单元楼下。
“那好吧。”
“回来了?刚刚明明给你打电话,你回过去吧,”曾慧十分不理解,今天在学校不是刚见面吗?小孩子有这么多话要讲啊?
“我才到家,咋啦?”
“晟奕,我回家的时候听校门口的家长说,咱小学要拆掉了!我们不能在这上了!”温芙昭还挺激动的,她想着是不是能去更新的学校上课。
“啊?这是什么情况?那我们去哪里上呀?这个小学拆掉干啥?”江晟奕虽说在这里有了尴尬的记忆,但还挺喜欢破旧的教室,她觉得在旧一点的环境里学习更自在,之前去一三班找明明,那教室可真亮堂呀,白白的、蓝蓝的,一点也不温馨。
“我猜是不是要盖房子呀?你没发现咱们这现在好多售楼部吗?但是去哪里上我也不知道。”
“咱俩要一起!”
“那是当然啦!”
“晟奕我还有事,先挂电话了,拜拜,”温芙昭要去练舞了。
“妈!我们要换学校了?”江晟奕撂了电话就跑去找曾慧,江晓宏也抬头望去。
“我在那个家长群里是听说了这么个事儿,”曾慧在这一年交到了一个朋友,是江晟奕幼儿园同学的妈妈,有缘接触到了正经佛教,认识了不少同道中人,被推荐着听点佛经,看点经书,有的时候去远一点的寺庙里拜访参观,看到这个消息首先想着会不会没空去找学校了。
不过好消息是新学校已经建好了,就在距离林家道小学五百米的地方,曾慧和江晓宏接江晟奕放学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过远处有施工的地方,叫莲花镇实验小学,在这个小学旁边的住户都说外观比林家道小学好多了,是砖红色的,里面应该是干净亮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