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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丝莱恩二（第2页）

“我……”

“停！停！”露易丝发现这位超能力者有点儿较真，她立马说：“不好意思，刚刚我随便说的。你这样做当然没问题，就是有点儿过头，毕竟说一万句不如做一件事。”

“哦。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努力做好事来证明我的善意，而不是靠嘴说，是吗？”

“嗯……也不一定。”露易丝说，“这个，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的行为只能说明你做了什么，不能说明你的内心，你知道吧，毕竟一般来说，我们人类是看不透别人的心灵的。”

“啊？”超人面露惊愕，“你是说，人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有时候，人出于好心或歹意，可能做出同一件事；歹意可能促成好结果，好心也可能造成坏结果。伊索寓言听过吧？熊看见一只蚊子落在朋友脸上，正要咬他，就搬起一块大石头砸过去，结果把朋友砸死了。”露易丝解释说。

“这么说，大家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好心吗？”

“啊，这……”露易丝有点后悔说这些话了，一点都不专业。她出于习惯和一点报复心理，想捉弄一下超人，结果把话题扯远了。不行，她得把话题拽回来。

“这样，超人，你听我说。你之前确实一直在做好事，但是也确实是不请自来。那我就代表市民们问你几句吧，第一，你是单纯来做好事的吗？以后会不会做别的事？比如开公司、参政或者建立宗教？第二，你接受市民们对你的监督吗？比如说市民们不欢迎你，那你会继续留着，还是转身就走？”

超人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是真心来为大家提供帮助的，我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至于监督……”

他停下来，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显然他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说：

“我愿意接受市民监督，像陶片放逐法之类的，只是大家不用递陶片。因为我可以听到大家的声音，如果大多数人认为这座城市不需要我，那我会自行离开的。”

“很有勇气的承诺。”露易丝见他斩钉截铁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信了几分。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不是轻信了“推销员”的话了吗？那刚刚自己还说不能靠语言判断一个人？刚才自己还真是有点没话找话。想到这儿，她又因为打击了超人的积极性而隐约愧疚。

“露易丝小姐，你还有要问的吗？”超人微笑着说。

“没有了。”露易丝回应道。一时间她也想不出来其他问题了。她这次表现得可以说很糟糕，还不如一个普通小记者。不过好在这段内容挖得还行，也算是挖到东西了。所以她打算结束采访。

超人点点头，又恢复了本来的自信，仿佛刚刚一脸疑惑的不是他。他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飞起来的滋味可没那么好受。我自己开车回去吧。”露易丝收起录音笔，上了车，自顾自地发动汽车。

超人说：“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关系，下次请我喝一杯就行。你打乱了我的饮酒计划。”露易丝故意头也不抬地说。

“好，我一定会请你喝一杯的。我答应你。”说完，超人转身飞走了。露易丝听到簌簌的风声，知道他飞走了。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超人远去的身影。

这个超人，他居然会飞啊……

如果见得多了，自己或许会习惯天空中有人飞过的场景吧？

……

突然，露易丝灵光一闪，把这个念头记了下来。后来，她把这句话用进了自己为超人写的报道里：

几千年前，人们看见天边掠过的影子，会认为那是鸟儿飞过；百年之前，人们或许会想那是飞机；而在今天，当人们仰望着穹顶上那一抹亮色的痕迹时，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呼喊：“看啊！那是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