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家小院,清晨,桂花飘香。
院中的演武场上空无一人,平时这个时辰,丁月华早已经开始练剑。今日夫妻二人似乎还没睡醒。
一月前,展昭外出办案,昨日刚回,得空在家休息两日。昨夜,二人小别胜新婚,闹得晚了些,今日难得睡个懒觉,谁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直到某人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丁月华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展昭正望着她,索性也不装了,笑道:“郎君肚子饿了,怎么不叫我起床?”
听到“郎君”,展昭觉得心里被挠了一下,只有在无外人时,才能听到月华这声“郎君”,他不由心里一痒,抚着她的头发:“什么时候醒的?该不是被我的肚子吵醒的吧?”
月华起身:“我早醒了,看你还睡着,才陪你多躺会儿。”然后戳戳展昭的肚子,“现在,咱们得先把它安抚下来。”
已快至正午,因听苏荷说中午有鸡汤,二人便简单用了早膳。
前几日,住在城郊林婆婆,为了感谢月华帮忙送药,教她炖鸡汤。月华看着厨房里的活鸡,一时技痒,想自己试试。林婆婆一把年纪,都能把鸡汤做的满院飘香,应该不难吧。
月华看展昭懒洋洋地晒太阳,把他喊过来一起帮忙:“展大哥!咱们成亲两年了,还没一起做过饭,要不要亲自下厨?”
展昭也觉得新鲜,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丫鬟木莲正欲阻止,苏荷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你就别管了,我赌这顿饭吃不成,你赶紧去买几样现成的菜备着。”
月华已经开始分工了,对着展昭说“我先去摘些桂花,稍后蒸个桂花糕。你把活鸡处理一下。”
展南侠手握湛卢,冲着活鸡杀过来,月华立刻叫停:“不可,湛卢是仁道之剑,杀鸡不合适。”
展昭笑着说:“那也不能用巨阙呀,巨阙不斩冤魂。”
月华“恭敬”递上一把杀鸡刀:“杀鸡焉用牛刀,请大侠用这把刀。呀,快追,它跑了。”
“跑不了!”展昭接过刀,向逃跑的午餐掷去,没想到它居然飞起来了,展昭追上去。
月华走进厨房,开始备菜。看上去也不是很复杂:麻油,大葱,盐,米酒。待水煮开,把整鸡下锅,加上调料,就可大功告成。
她走出小厨房,只见那鸡被展昭提着翅膀,乖乖服软。只是展昭像审犯人一样看着它,显然没想好该拿它怎么办。
月华笑着摘掉展昭头发上的鸡毛,道:“要不还是找人帮忙?”
“不用,夫人说说看怎么处置?”
二人一唱一和,终于整鸡入了锅。
月华放配料时,失手打翻了盐罐,还好眼疾手快,落入锅内的盐不多。她瞥了眼展昭,幸亏他没看见。鸡汤快出锅时,月华先尝了尝,怎么没味道?一定是盐放少了。
展昭看着她一勺一勺的加盐,心中感觉不妙,也走过来尝。确实不咸,于是直接上手倒了半罐盐。
苏荷实在忍不下去了,笑道:“小姐,姑爷,你们放的是糖。这黄金鸡汤要变成甜水鸡了。”
展昭和月华也忍不住笑了,果然术业有专攻,他们俩平时都顾着琢磨怎么打架,对做饭没有研究。
“展大哥,咱们这鸡还能吃吗?”
“吃吧,总不能让这只鸡白白冤死在咱夫妻俩手里。”
苏荷趁机插嘴:“小姐,姑爷,明日宴请北侠和五义,还是在家里设宴吗?”
月华看着小厨房一片狼藉,笑道:“明天设宴改为城郊的静花小筑,由你和木莲负责,我们俩绝不插手。”
吃着甜甜的鸡汤,月华心情出奇地好。成婚以来,两人聚少离多,这个手忙脚乱的上午,够她怀念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