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看到襄阳王谋反罪证,龙颜大怒,钦命颜查散为平叛大元帅,授临时调动城防官兵之权,封展昭为御前护卫统领,与群侠一起南下擒拿襄阳王,令镇西将军负责边关布防,阻止西夏兵马异动。
出发前一日,月华坚持与展昭同往。她已经得知白玉堂在冲霄楼失踪,至今生死不明,襄阳取证已是凶险异常,这次擒王,只怕危险更甚。
月华打定主意:“展大哥,此行危机重重,我怎能安心留在开封?更何况我武功不弱,不会拖你后腿。于公,我要为民除害;于私,我可替父报仇。”
展昭不忍月华跟着自己冒险,比剑切磋可以点到为止,对阵交锋却是不死不休。此外,他还有层顾虑,如今圣旨已下,原本护着包大人的江湖高手都会离京擒拿襄阳王,开封府难免守卫不足。想及此,他试着说服月华。
“你担心我安危,放不下仇恨,这些我怎会不知?但我与群侠离京后,奸王是否暗布杀手?朝中是否有人趁机谋害包大人?此刻多少双眼睛盯着开封府。你若也随我离开,包大人的安危,还有府中的卷宗、证据有谁来护?月华,你可知,我真正放心不下的是开封府。”
月华赴襄阳的决心被这番话逐步瓦解,眼中的泪水不断冲出眼眶,被她倔强地抹掉:“你别说了……”
展昭轻扶她的双肩,目光坚定:“月华,我替你擒拿仇人,你替我守好开封,可好?”
月华多想对他说: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但她不敢要这个承诺,怕多一个失信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给他留下一抹微笑,让他放心:“好!我定会护好包大人,等你回来!”
颜查散和群侠出发那日,月华到城门口送别,直到再也看不到展昭的背影。
木莲问月华:“小姐,行囊昨夜已经备好,是否按照之前计划偷偷跟去襄阳?”
丁月华望着手中宝剑,湛卢乃仁道之剑,它会为百姓护好一片青天。
“从今日起入开封府,保护包大人。”
展昭出发前已与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做好守卫安排,顺带提了句,“月华也会搬过来帮忙。”
四人只当展昭不放心把夫人留在家里,开封府内确实更安全些。王朝、马汉为丁月华收拾了住处,张龙、赵虎更为她准备了各式瓜果点心。安排妥当,他四人仍旧各司其职。但展夫人可不是来做客的,进府第一日,就把开封府巡了个遍。
王朝和马汉下值,本想着一起吃饭,结果王朝被丁月华半路截住,说是有事请教。
待王朝脱身,马汉看他满头大汗,笑道:“你怎么看着像当值了两天?”
王朝喝了一大碗水:“展夫人真是事无巨细!先问防务重点,又问包大人身边谁在护卫,还问花园外墙是谁盯着。我寻思着,咱们也不能让她挑出错来,得答的细一些,显得平日守卫森严。”
“哈哈,你这是被审问了一番,可都答上来了?”
“重点问题我可都绝不含糊,有些细节,嗯,我跟她说专门有人负责。”
马汉乐了:“还有你答不出的?”
王朝不服反击:“那你说说,范公阁存放烛火几只?开封府杂役多少?”
马汉默默闭上了嘴。
就这样,巡视加问话,不到一日丁月华就理出了自己的巡防路线,考虑到有些涉密之处不便涉足,专门来到包公的书房:“包大人,这是我的巡视路线,特向大人请示:由后宅出发,经公孙先生的药庐,到范公阁,再绕到府司西狱外围,最后登清心楼观察明镜湖附近情况。换防时刻,我会去英武楼核实捕快人数,如有不当,向王校尉禀告。”
经上次一事,包大人也担心丁月华在展家被贼人惦记,便与展昭相商以自身安危为由,把她留在开封府,但从丁月华今日表现看来,她是认真来当护卫的。包公点头赞许,允她巡视之权。
开封府这几天有点儿不寻常,展夫人巡防,捕快和衙役都觉得新鲜。他们早听说过展护卫的夫人会武功,可除了张龙、赵虎和几个衙役外,大多数人并未见过她出手。展护卫平时也只是客气两句,说夫人会点儿拳脚。
直到最近,有人发现最早来演武场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位展夫人:她的佩剑剑身轻盈,剑招精妙多变,一套招式走下来,行云流水。那人回去,绘声绘色地向他人描述。第二天演武场上多了许多个早早练武的人。
“快看那招,像蜻蜓点水。这么使出来的,你会吗?”
“我试了下,根本站不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