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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第2页）

“那何时可查？”月华知道事关重大，此时或许并非良机，但她想知道是否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此时查案，证据不足，若要追查，必定会惊动襄阳王，需搜集其谋逆铁证，方可将此案一并查明。”

“我母亲隐下真相十余年，我丁家可以等。多谢包大人。”

包公看月华沉得住气，吩咐展昭：“丁家如今也和襄阳王案相关，你不妨把我们目前的进展告知，让她安心。”

展昭告诉月华：“自楚州归来，我们严审万重，现已查明，他官盐私卖，所获的巨额财富，都是送去了襄阳。前几日，蒋四弟在洪泽湖擒获了水寇邬泽，经刑部审理，此人亦是由襄阳王授意，拆毁堤坝，残害百姓，目的在于消耗国币。包大人昨日已经奏请圣上暗查襄阳王。此时，万不可易打草惊蛇。”

包公对月华道：“今日你提供的证物，虽不是襄阳王谋逆铁证，但可借此提醒圣上，襄阳王早有谋逆之心。看来这次巡按襄阳的人选，还要仔细权衡。”

随后，展昭送月华回家，紧握她微凉的手：“你放心，襄阳王我们一定要除，他欠下的血债也一定会还。”

秋风扫尽庭院，池塘中只剩枯荷，唯有花圃中的残菊傲霜而立。

月华几日都没有出门，直到展昭带回一个消息：圣上已加封颜查散为文渊阁大学士，特旨巡按襄阳，加封公孙策为主事，白玉堂实授四品护卫之职，暗中调查襄阳王。

颜查散德才兼备，品性高洁。公孙先生心思缜密，智慧过人。白玉堂文武双全，侠肝义胆。此行既有颜大人主审，又有公孙策和白玉堂协助，暗访襄阳王定能查出不少罪证。只是，月华心中愈发惦记着丁母，没过几日她辞别开封，回了茉花村。

丁兆兰见小妹归家，忙准备茶点，细细询问开封的日常起居是否习惯。月华告诉大哥开封一切都好，只是想家了，忍不住回来看看。

月华不见丁兆蕙，问道：“二哥不在家吗？”

“他和智化、北侠在襄阳，前段时间来了信，说是发现襄阳王将重要物件藏在冲霄楼，下面设了八卦铜网阵，时刻有人严守，他们本想探访，后来听说朝廷派了颜大人和白五弟到襄阳，便要一同去相助。”

丁兆兰看到月华心事重重，宽慰她：“妹子放心，兆蕙机灵，从来不吃亏，何况他也不是一个人。”

月华默默点头，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

晚上，丁母找她谈心：“你不打开那盒子也挺好。当时我犹豫不决，既想揭露襄阳王的阴谋，又不想你有心里负担，这才拿走了钥匙，不想你还是发现了。”

“我应该知道真相。”

丁母摇了摇头：“但如果这真相只让你痛苦，我宁愿你不知道。亲人被害的悲痛、无法昭雪的委屈、无能为力的愤怒，这些感受足以压垮一个人。”

月华的懂事和隐忍在母亲面前无处遁形，她依在母亲怀里，问道：“那母亲又是怎么熬过了这十几年？”

“人总不能被过去困住，要看看眼前。你伯父和父亲被襄阳王所害，但他们同心协力收集罪证，铲除奸佞，逼的襄阳王至今不敢妄动。他们所做的是立国安民之事，真相沉浮，是非功过并不重要。”

听了母亲这番话，月华慢慢明白，原来心里装的东西不仅有悲痛、委屈和愤怒，还可以有希望、勇气和力量。

想到哥哥们还不知道此事，月华问：“母亲打算一直瞒着哥哥们吗？”

“要除襄阳王，需深思熟虑、步步为营，若带着私怨，失了理智，反而危险。就让他们像现在这样，坚守本心，为民除害。待襄阳王伏法，我自会将真相告知。”

月华觉得母亲这番话是讲给她听的，不可被仇恨蒙蔽双眼，不可为报仇失去理智。一步踏错，可能会影响大局，亦可能伤到最亲的人。

回开封前，月华赴陷空岛看望卢夫人和卢珍。尚林苑内，卢珍正在修复白玉堂留下的机关鸟，扬言五叔回来前一定要修好。卢夫人却有些心绪不宁，她只听说白玉堂奉旨去了襄阳，并不知详情。月华宽慰一二，多陪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