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侧过头来,那深沉的蓝凝视着林晚,仿佛要将一切吸入。
林晚:“。。。”
林晚警惕地看着它,身体依然紧绷做着随时逃跑的准备。而它只是看了他三秒。然后转身突然冲向大厅另一侧的落地窗,卷起暗影与旋风的共舞,像是鬼魅的影子。它带来一阵玻璃爆裂的碎声,随后突然的光明刺得林晚眯起眼。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上是暗红色的血,但好在,不是他的。
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他躺在地上,面容狰狞,胸口有个不大不小的伤口,但足够一朵蓝色玫瑰插在里面绽放。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像是在凝视那不存在的仇敌。
林晚站在原地,他看了看手上的血,又看了看那扇裂开的玻璃窗。他慢慢走了过去,发现这窗户结结实实的碎了,而那个不速之客,也似乎就这么消失在浓郁的夜色里。
窗外依旧金光灿烂,在车流灯光与密麻的大厦之间,警笛声刺耳地响。
林晚深吸一口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1。我脸上有血,我必须擦掉。
2。那个人死了。
3。凶手跳窗了,他是活人吗?
4。等等,我刚才是不是目击了谋杀案?
5。警察马上会来,我得离开。
6。但我还没买到《夜鸦之眼》。
我去!竟然差点忘了正事!
林晚转身,逃也似的穿过大厅,在逃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带走被他甩出去的盘子的碎片。他向另一个紧急出口跑去,当回到街上时,冷风夹着雨点扑在脸上。
下雨了,下雨了,这个世界下起了血色的雨。。。
旁边突然传来鸣笛声,一个戴着头盔的外卖小哥冲他骂了一句:“喂!走开点!没长眼吗!!〞
林晚连声抱歉,浑浑噩噩地走到旁边,他拍了拍脸,试图将自己拉回现实世界,好在这招非常管用。他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电玩世纪”还有十分钟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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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玩世纪”是孚城市中心最大的游戏店,货架上摆满了各色游戏盒。店员是个紫色头发绑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当林晚推门进去时,她正将泡泡糖吹出一个大泡泡,单着手整理收银台。
“请问还有《夜鸦之眼》吗?”林晚问。他脸上已经擦干净了,只是衬衫领口还有一点暗色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一盘,半小时前被人买走了。”
林晚沉默了。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
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走出店门。
街上人来人往,情侣挽着手走过,学生聚在奶茶店门口说笑,外卖员骑着电动车穿梭。一切都正常得刺眼。林晚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这一切,冷静得可怕。
好在地铁站内已经没怎么有人了,林晚这次很快的就回到了家,他刷卡进了小区,推开家门之后,他庆幸门后面的不是那条走廊。
然而,昏暗的客厅并没有人,父母又是在加班,窗外的雨滴拍打在窗户上,他打开灯,放下书包,走进自己的房间。
林晚开始自动播放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他发现,画面总是定格在那黑影凝视他的瞬间,林晚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既没买到游戏,还被留堂了。
。。。实在是令人悲伤。
他迈开步子,开始在房间里跳一种奇怪的舞——像悲痛,像悲伤,像在雨里跳肖邦——究竟多绝望的人才能跳出这样的舞蹈?不知道,只知这夜色之下,今晚多了一个因为没买到游戏光盘而伤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