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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因扎吉 为什么阿斯泰尔这个小孩一点都不黏人（第2页）

因扎吉的表情裂开了一瞬间，但迅速拼了回去。“我想着——”

“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安切洛蒂说。他转过来看阿斯泰尔，目光里的东西比平时温和了一点。“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岁零八个月。”阿斯泰尔说。

安切洛蒂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信息，然后转回因扎吉面前。“他十五岁八个月。球童一般是十到十二岁，特殊情况下可以十四岁，但那得是俱乐部注册的青少年梯队成员，有健康证明和监护人同意书。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条符合了？”

因扎吉的嘴张开，闭上，又张开。他最后说：“他可以——”

“他不能。”安切洛蒂的语气没有起伏，但不容反驳。他转过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因扎吉一眼。“菲利普，你后天还要上场，今天好好休息。别老找理由偷跑去跟小孩玩。”

“我没——”

安切洛蒂已经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因扎吉和阿斯泰尔。

因扎吉站在原地，看着教练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阿斯泰尔，低声说：

“你怎么把年龄说那么精确？你说‘十五岁左右’就行了。”

“他问的是具体的。”

“你可以说大概。”

“那他继续问呢？”

因扎吉叹了口气，像是阿斯泰尔辜负了他精心策划的完美计划。

他走过来，伸手在阿斯泰尔头顶胡乱揉了一把——这个动作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第一次是在训练场边，他路过顺手揉了一下，阿斯泰尔还没来得及躲，后来就变成了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行吧，你一个人留在这好好复健。我后天回来给你带佛罗伦萨的什么东西——那边的皮具店挺有名的，但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皮具……”

“你不用带东西。”

“我不带东西我会愧疚。”因扎吉把手收回来，双手插进羽绒马甲的口袋里，下巴微微缩进围巾里。“我走了三天，你一个人呆在都灵，连埃德温都不在，戴维斯也不在，亚历桑德罗也不在——”

“我还有复健中心的理疗师和前台的小姑娘。”

因扎吉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他。“她们下班了之后呢？”

“看书。”

因扎吉像是在消化一个不可理喻的事实，张了张嘴，最后说：“你真是……你真是我见过最不黏人的小孩。”

他说“小孩”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亲昵的无奈，像在说一只不太肯靠近人但你又忍不住想摸的猫。

阿斯泰尔没有反驳。他其实并不介意被叫小孩。

保罗从不这么叫他，范德萨也不，戴维斯有时候会叫他“小子”但语气更像哥们，只有因扎吉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小孩”来对待——会担心他一个人吃饭，会在训练间隙发消息问他今天复健怎么样，会在他膝盖疼的时候蹲下来看他的腿，皱着眉问“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冰敷”。

“我送你去门口。”因扎吉说。

两个人走出训练楼，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基地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因扎吉走在阿斯泰尔旁边，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侧过身，用一种介于玩笑和认真的语气说：“你真的不考虑跟俱乐部申请个临时工？我现在就可以打个电话给——”

“不用，你后天回来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因扎吉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行，后天晚上我到酒店给你发消息。”

阿斯泰尔点了一下头。

因扎吉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如果帕斯卡莱明天给你的训练加量了，你给我打电话，我跟他——”

“我会好好冰敷的。”

因扎吉抬起手指了指他，意思是“这还差不多”，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羽绒马甲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阿斯泰尔站在基地门口看着，直到拐角处那团影子消失不见，才把卫衣帽子拉起来，转身走进都灵冬夜的冷风里。

走回复健中心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因扎吉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范德萨说你要是无聊可以去他家看电视。别动他的飞行杂志，他有一套顺序的”

后面紧跟着第二条：“我会给你带那个礼物的，你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