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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无聊的生日（第3页）

然后是一句压抑的、带着痛感的痛呼。

其他人已经作鸟兽散跑得不见人影，只有地上那个人还蜷着身子捂着胳膊肘。

阿斯泰尔走过去，手杖点在地面上笃笃地响。

地上那个人抬头——

卡卡。

他的T恤上蹭了一片草渍，胳膊肘擦破了皮，渗出了几颗小小的血珠。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歪了半边。他看见阿斯泰尔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附近。”阿斯泰尔把一只手伸给他。“需要帮忙吗？”

卡卡攥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今天是自主训练，”卡卡解释，“教练去看U12选拔强化了，管不到我们。我们想出来一趟……”

“翻墙出来？”

“大门有门卫，认人。”卡卡挠了挠后脑勺，头发本来就乱了，这一挠更乱。“……你看见那几个跑掉的人了吗？”

“看见了，跑得飞快。”阿斯泰尔歪了一下头，“所以你们翻墙出来是要干什么？”

卡卡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围墙那头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喊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见本萨的脑袋从围墙上面探出来，他蹲在墙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见卡卡还站在墙下面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见了阿斯泰尔，脸上的表情从松一口气变成了张大嘴巴——“呜……”

“你怎么还在？”本萨瞪着眼睛喊。

“我住附近，”阿斯泰尔重复了一遍。

罗伯托和米洛尔也从围墙后面冒出来了，三个人蹲在墙头上排成一排，像一列蹲在电线上的麻雀。

本萨伸手指了指卡卡，张着嘴无声地比划“你——告——诉——他——了——没——”

卡卡摇摇头。

阿斯泰尔看着他们三个人蹲在墙头上，本萨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急切，嘴唇动得飞快但没出声。米洛尔似乎蹲的很不习惯摇摇欲坠，罗伯托一只手抓住他后领子把他拎住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卡卡说。他把声音放低了，像在说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我们想出来给你过生日，你有空吗？”

阿斯泰尔看着他。卡卡的袖子被血蹭了几道印子，脸上还有一片灰扑扑的泥灰，但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种温和的东西把这一切都盖过去了。

“我本来也没有别的事。”

本萨在墙头上发出一声压低了但还是响了半个街区的欢呼。米洛尔被他那一声吓得手一松，整个人从墙头滑了下去，墩在草地上的闷响跟他身后罗伯托的那声“没事吧”混在一起。

迪甘从街道的拐角处跑过来，手里推着一辆自行车。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看见阿斯泰尔站在那儿，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你就是罗斯吧！我是迪甘，卡卡的弟弟。我哥跟我说过你。”

“他说过什么？”

迪甘张嘴想说什么，卡卡从后面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后拖了两步。迪甘在他哥的手掌后面含含糊糊地挣扎，发出一些像被水呛到的声音。

现在才下午一两点左右，他们计划着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实则是拿上野炊用的器材。）但碍于计划有变，阿斯泰尔提前和他们汇合，所以一致决定卡卡留下来陪着阿斯泰尔先去目的地。而卡卡家里准备的东西由罗德里戈（迪甘）回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