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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的缺点还挺多的（第4页）

“……我不希望也行。”

“那我还是经过吧。”阿斯泰尔笑了一下，转身朝轮椅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手杖点在地面上的声音笃笃的。

卡卡站在原地看他走回轮椅旁边，弯下腰坐进去，把手杖架在扶手上，然后驱动轮椅转过来。他经过卡卡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见。”

然后他走了，电动轮椅载着他从路灯底下滑过去。卡卡站在烤肉店门口看着他的身影穿过马路，拐过街角就消失不见了。

走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阿斯泰尔最后那个笑。还有那句“你说话太认真了”。

他确实认真。他认真地在想明天训练结束的时候要不要往大门方向走。认真地想如果他往那个方向走了，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会“经过”。

结果第二天他走出大门的时候，那棵棕榈树底下又停了那辆电动轮椅。

阿斯泰尔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手里还是那本书。他看见卡卡出来就把书合上了，冲他抬了一下下巴。“今天不饿，但是想走走。附近有没有适合散步的地方？”

卡卡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他笑了一下，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拉了拉。“有！往东走有一条林荫道，我经常走那条路回家。”

“那走吧。”

卡卡走在他旁边。轮椅的速度和他步行的速度差不多。棕榈树的影子落在他们头顶，一段一段地间隔着。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热带湿润的温度。

“今天那本书看了多少？”

“看完了。”

“你一天看完了一本？”

“没事做。”阿斯泰尔说，“你知道，当一个人每天有大把时间坐在一个地方不动的时候，看书是他唯一不会被提醒‘该复健了’的活动。”

“你复健需要催吗？”

“我需不需要和别人会不会是两码事。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我有时候配合，有时候不配合。”

“那今天配合了吗？”

阿斯泰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猜。”

卡卡看着他的表情。“配合了？”

“配合了一半。上肢做完了，下肢没做。我跟他说我腿疼。”

“你腿真疼还是假疼？”

“……当时是真的，后来没感觉了我也懒得跟他说”

卡卡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挺狡猾的。”

“嗯。”阿斯泰尔点头，语气坦然得像在承认自己的身高。“我是狡猾，你以后会发现我这个人缺点挺多的，喜欢偷懒，脾气不好，说话有时候不饶人。”

“那优点呢？”

阿斯泰尔想了想。“……钢琴弹得还可以？”

“还可以是多可以？”

“你哪天来听一下就知道了。”

他走在阿斯泰尔的旁边，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

他一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