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李主任已经察觉不对。
“醒了?”
麻醉师低头确认仪器:“剂量不该这个时候清醒。”
年轻助手站在器械台旁,脸色发僵。他刚才问过一句“要不要再确认”,没人理,现在病人却睁着眼,清醒得让人不敢对视。
东方沧澜问系统:
“这身体原来的主人,答应了吗?”
【没有,宋澜明确拒绝过。】
东方沧澜垂眼。
两边手腕都有新鲜的红痕,一侧已经磨破了皮。
不是她刚弄出来的。
残存记忆也在这时浮起。
有人按住她。
女人声音沙哑。
“我不同意。”
没人停。
她挣了一下,又说了一遍。
“我不同意。”
画面转瞬即散。
东方沧澜看着腕上的伤。
“她挣过。”
【嗯。】
她没再问。
右手缓缓收紧。
束缚她的是宽织带,扣在床侧金属结构上。以这具身体现在的力气,硬扯没用。
但束缚从来不是越牢越难破。
要看力落在哪里。
东方沧澜收拢拇指,将手腕压到最窄,肩部内送,趁织带松开的一点空隙猛地翻腕。
第一次没出来。
麻醉让控制比她预计得更差。
她神色不变,第二次重新调整角度。
皮肤擦过粗糙的织带,伤口渗出血。
右手脱了出来。
年轻助手猛地退了半步。
“李主任——”
东方沧澜已经解开左腕。脚踝上的扣带更简单。
几十息后,她撑着手术床坐起来。药力让视野晃了一瞬,她停住,等眩晕过去,才赤脚落地。
没有修为。
也没有神力。
只是一千多年里,她太习惯怎样使用自己的身体。
李主任终于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