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跟珩珩的事情。好像除了结婚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吧?我们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怎么?”谢砚川斜斜地靠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眼睛亮了亮,“您二老有法子了?”
“别瞎扯。今天我和你母亲都收到了校方发来的信息素匹配度报告,你和珩珩仅仅有百分之三的匹配度,之前看你喜欢他,留着当个玩物也没什么,可是如今报告显示,你和他完全没有可能。百分之三,他连在你易感期用信息素安抚你都做不到,长时间缺乏有效信息素安抚,你知不知道这是会精神暴乱,严重的时候可是会死人的!反正我不同意,等他高中毕业,我会送他出国的,你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现在更是要减少接触……”谢父絮絮叨叨,念了一大堆。谢砚川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懒洋洋地反复抛起毛绒盒子,待谢父讲完,口干舌燥地想和一口水的时候,谢砚川手一抬,毛绒盒子被精准投入水杯中,溅了谢父一脸水。
“谢砚川!”谢父暴怒,大吼道,声音大的仿佛要把房顶掀翻。
“哎,我在呢。说一大堆都是我不爱听的,看到没?”谢砚川指了指高高悬挂在空中的太阳,“今天可是难得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洗把脸早点睡吧哈,梦里什么都有。”语罢,谢砚川起身,将谢父的怒吼和谢母的低声安慰远远地抛在身后,心中思索着从这里到城西那家专门卖抹茶卷所需的距离和耗费的时间:不堵车来回只要一个半小时,堵车要两个小时至以上。他站在鞋柜前,往二楼瞅了一眼,心情不甚愉悦,暗道:罢了,早去早回吧,新出了抹茶奥利奥千层,珩珩应该喜欢吃。
坐上车,谢砚川给陆驰衍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热情洋溢的先是喊了一声:川哥。
“喂,川哥,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小珩珩睡着啦,没人理你了?”
听着对面心灾乐祸的语气,谢砚川礼貌道:“嗯。趴在我怀里哭累了睡着了,睡着前还一直嘟囔着要和哥哥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呢。”
“。…。。”
对面一瞬间陷入沉默,谢砚川好心情道:“我现在要去城西买我家宝贝爱吃的抹茶卷和新出的甜品。家里他们在,我不放心,你去帮我盯着,帮你要那个小o的联系方式。”
“我去!川哥你暗恋我啊,怎么还跟踪上人家了,讨厌啦。人家一定会帮你看好小珩珩的。早去早回哦。”
听着那矫揉造作至极的语调,谢砚川嘴角回归地平线,嫌弃道:“滚。”随后嘟的一串忙音,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而这边的陆驰衍把球一抛,来了个精准投篮入框,美滋滋地转身,把包往身后一甩,边往球场外走边朝兄弟们挥手,道:“拜拜喽,你们自个玩吧,我收媳妇去咯。”
哈?被无情抛在身后的兄弟们面面相觑,媳妇?他一个单身狗哪里来的媳妇,莫不是看川哥天天甜蜜蜜的秀恩爱,疯了吧?不过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小声蛐蛐了,表面上还是老实的应了声:“好。下次继续。”
“你是蠢的吗?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跟过来,好好在家里养伤的吗,存心给我添乱是吗?!”
陆驰衍刚走到校门口,本意是准备在这里等司机来接,无意听到旁人的事情,也本不想管,可是接下来随之响起的另一道更为低沉的声音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偷偷摸摸往声源处走去缩在墙角,悄咪咪探出个头看去。
豁!还真是个老熟人。
裴叙岑低垂着头颅,一副任君打骂的模样,手上却依旧紧紧抱着装满水蜜桃的筐子,任对面那个漂亮的omega如何生气怒骂都不肯松手分毫,倔得跟头牛一样。
“不是,不给你添乱。这个沉,你会累,我来就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用发工资,我自愿的。”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抱着筐子往里走,速度之快,若不仔细观察旁人都以为他腿脚正便呢。
不过更让陆驰衍感兴趣的是那个漂亮的omega,这张脸他可是在校园墙荣誉榜上经常看见嘞,年纪第一的乖乖o——沈栖芫,陆驰衍眯起眼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嘶,不是说沈栖芫脾气极好,待人温和有礼吗?那这个叉腰怒骂,气得脸红脖子粗,骂人不重样的人……莫不是鬼上身了不成?
“你!”沈栖芫胸膛剧烈起伏着,等裴叙岑搬完那一筐拐回来要继续时,沈栖芫抬起手狠狠在他肩背上扇了一巴掌,那一声脆响,直接让人幻痛附体,仿佛那被抽之人是自己一般。正如陆驰衍,声响刚落便一脸肉疼,呲牙咧嘴地揉搓着肩膀,而真正被打的那个人始终不发一言,淡定自若地扛起下一筐继续搬运。
陆驰衍啧啧称奇,看着裴叙岑跟没事人一样,不由得比了个大拇指,他转眼一瞧,见那沈栖芫扔下手里的茉莉茶饮咬牙去追那身影,他幻痛感再次袭来,嘴里边不断念叨着阿弥陀佛,边脚底抹油溜了个没影,没注意到被揪着耳朵逮到原本正低头“唯唯诺诺”挨训的裴叙岑掀起眼睫,不动声色地扫过方才他的躲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