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拉无数次的死亡在奥威尔的脑海中闪过。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那头橘色的头发粉色部分的占比越来越大,很快她变成了橘粉色的头发。
被狄更斯杀掉,被柯南。道尔杀死,被莎士比亚杀死,被阿加莎杀死…
他总觉得佩特拉得到东西很容易,但是他现在知道了,根本没有,这家伙总是吃一垫再吃一垫,太贪吃了,好像她受的苦都会忘记掉。
看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杀死,又再而三的接近那些杀死她的人,奥威尔感到无比心累。
在那些日子里,哪怕和她翻脸,哪怕成为和她立场相左的敌对,他也难以忘记橘粉色头发的少女。
可能魔鬼就是这么迷惑人的。
他看到佩特拉躺在地上,自己全身上下都淋满了对方鲜红的血。
佩特拉不断的哭泣着,蓝绿色的眼睛满溢的悲伤与痛苦占据了奥威尔的整颗心。
他听见佩特拉声嘶力竭的发出近乎惨叫的话语:
“为什么大家都串通起来把我留在一次次的过去里?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难道我做了什么坏事吗?难道我一定要为了活下去夺走他人生命的杀人凶手不成?”
“为什么我要一直干让我痛苦的事情?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个世界里?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卷入你们的战争里?为什么这一切偏偏都是我遭遇的?”
“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一个人过上平静的生活?凭什么我一定要一次次的死亡?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到底伤害了谁才得到这个下场?你们为什么就那么恨我?难道就因为我有一把刀却不为你们所用,你们就认为就会伤害他人?”
“现实生活要面对的责任好重好重,我所拥有的能力却匹配不上想帮助的人的需求,好无力啊,好讨厌…”
“不过,也幸好这一切都是我遭遇的。”
她的声音泣不成声。
“风…白兰…你们在哪里啊…我想回家…这个世界好可怕…我好想你们…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我连属于自己真正的名字都失去了…我连自己的外表都变了…我到底要怎么证明我是你们爱的人啊…”
奥威尔:哈哈,看了感觉心里堵堵的,尸体凉凉的。
黑发绿眼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立领上衣,及膝靴子,奥威尔回想了一下钟塔侍从的档案,想起来那是查尔斯。狄更斯。
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姑娘,最后发出了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你好忙啊,直到现在,我才能短暂的拥有你。我讨厌你。”
佩特拉说:“你留不住我的。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我愿意改变,你却推开了我,可是像我这样的人被钟塔侍从重新接纳了,而你落得这个下场,你生气吗?”
狄更斯绿色的眼睛里好像是憎恨,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声:
“你是否有一秒感到后悔了呢?后悔与我决裂了吗?后悔站到那些被殖民的国家的那一边了吗?后悔把那些人捧的那么高?后悔躲着我了吗?后悔不去找我吗?后悔遵守自己的不杀准则了吗?”
“…你的理想还长存吗?后悔为了完成理想而四处奔走吗?”
佩特拉笑了起来:“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后悔呢?这大概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恭喜你了。如果你得到幸福,我的死亡就有意义。”
狄更斯:…?
狄更斯:“最后倒是说点重话啊。”
佩特拉淡淡的微笑着,顺便摇摇头:“我根本不理解为什么你觉得我们分开了就一定要讨厌对方的所有地方,甚至互相辱骂对方,如果你真有那么差劲,我们当初成为挚友是为什么?”
佩特拉的嘴唇自然流泻出来的美丽动听的话语,她是那么的真挚,这使所有人感到一种难言的痛楚:“我们曾经是朋友,不是仇人。”
狄更斯带着恶意说道:“我还有新的挚友了。”
佩特拉坦荡荡的说:“我就知道你能交到新的朋友,走出和我的过去。希望那个人像曾经我一样爱你、在乎你。希望那个人和你三观相合,你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少点愧疚。”
狄更斯一时间愣住了,他前一句话的恶意变得格外刺眼与难堪。
“求你了,不要再打感情牌了,骂我几句吧。”
狄更斯这么说着,语气中却带着期待,好像在期待对方赐予他必要的恩赐。
“你一定想让我骂你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