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拉跟着奥威尔走过一条条街,佩特拉一直跟在奥威尔身后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小心翼翼不踩到奥威尔的影子。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就像一个关节嘎吱作响的木偶人一样。
她暂时还有理智,以尊重的念头压下了控制欲与占有欲。
佩特拉突然感觉奥威尔走得很慢,她拿三个忆灵无死角的观察了一遍,发现这不是错觉。
佩特拉心下雀跃,加快了脚步,锁链哗啦啦碰撞的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
佩特拉和奥威尔坐在直升机上,佩特拉闭目睡了一会,醒来看见奥威尔还在处理工作。
奥威尔头也不回的说:
“怎么睡这么短?”
佩特拉言简意赅:“我不怎么需要睡眠。”
奥威尔语重心长:“在钟塔侍从,如果你不需要睡眠,那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佩特拉沉默了一下:“你今天睡了多久?”
奥威尔想了想:“零零散散,大概有三个半小时了。”
佩特拉直接将话语塞进了奥威尔的脑子里:
“如果一个势力要他的成员每天超负荷工作,那它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些工作不应该成为你的全部生活与世界。”
奥威尔总算从文件里抬起头来,认真的看了佩特拉一眼,嘴唇颤了颤,也传音:
“不要把你的观点告诉别人,我希望你记住我的话语,处处谨慎。”
佩特拉蓝绿色的眼珠动了动,“我明白了。”
然后她又问:“奥威尔,你觉得爱是什么?”
奥威尔回答道:“爱是占有,是控制,是欲望。”
直升机降落,奥威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犹豫了一下,解开了佩特拉的脚链,佩特拉还是带着手铐,与枷锁,只是那些不再限制佩特拉的异能力。
佩特拉安静的跟着奥威尔走出直升机,她听着那些人跟着奥威尔介绍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整个朴刺茅斯的人都失去了正面情感,只剩下负面情绪。
夕阳西下,夜幕彻底笼罩朴茨茅斯,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照亮空旷街巷,却照不进任何人的心底。
归家的人们推开家门,没有归家的踏实、阖家相伴的温馨、卸下疲惫的安稳。温暖的灯火、热气腾腾的晚餐、家人的陪伴,所有人间美好尽数失效,只剩密闭空间的压抑、日复一日生活的枯燥、无人慰藉的空洞孤寂。
城市的酒吧、小店依旧营业,却再也没有放松解压的欢愉。人们喝酒、静坐、发呆,酒精只能带来生理的眩晕,却无法消解半分低落。没有酒后的松弛、闲谈的快乐、释然后的轻松,只剩清醒的疲惫、绵长的焦虑、无处安放的烦闷。
夜晚的街巷寂静冷清,晚风微凉,城市褪去白日喧嚣。往日深夜独有的安静谧的温柔、独处的自在全部消失。独行的路人心里只有无边的空洞。
奥威尔打断了感受这些的佩特拉,问:“艾略特掠夺情绪只是为了感受正面情绪,现在的他是唯一一个有正面情绪的人,你能感应到唯一一个拥有情绪的人吗?”
佩特拉说:“我可以。”
佩特拉闭眼感知,指了一下:
“在那个方向,很近。”
奥威尔毫不犹豫的说:
“那我们过去。”
佩特拉刚和奥威尔走过去,发现那是一扇小屋子,奥威尔调用周围的摄像头观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