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云的手从许念白的脸上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托着。他的拇指摩挲着许念白后颈的皮肤,很轻,很慢。
两个人贴着。嘴唇贴着嘴唇。呼吸交错。心跳交错。
许念白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他以为自己的一生就是挨打、受辱、忍饥挨饿、在黑暗中等死。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吻他。有人会这样轻轻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吻他。
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霍少云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许念白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许念白。"霍少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嗯。"
"你知不知道,我想了你六个月。"
许念白没有说话。
"每一天都在想。"霍少云说,"在北疆的风雪里想,在黑水河畔想,在帐篷里想。想你在干什么,想你有没有挨打,想你有没有——"他的声音哑了,"想你有没有在等我。"
许念白闭着眼睛。
"我在等。"他说。
霍少云的手收紧了。
"我知道。"
"你说过会回来。"
"嗯。"
"你回来了。"
"嗯。"
许念白睁开眼睛,看着霍少云。
月光落在霍少云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双眼睛里装着风雪、刀光、生死和归途。但此刻,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他。
许念白又凑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一触即分。
他贴着霍少云的嘴唇,没有退开。他的手从霍少云的衣襟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霍少云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按进怀里。
两个人贴得很紧。嘴唇贴着嘴唇。心跳贴着心跳。
窗外,竹叶在风里摇摆,沙沙作响。
月光从竹影间漏进来,落在床榻上,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
第二天早上,周妈妈来送早饭的时候,看见许念白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公子?"她走过去,"吃早饭了。"
许念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