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但霍少云没有解释,许念白也没有。
——
中军大帐里,霍少云开始处理军务。
他把许念白安排在帐角的一张矮桌旁,说:"你坐着。别出声。"
许念白乖乖坐下了。
他看着霍少云坐在帅位上,听各营的校尉汇报军情。粮草、操练、防务、兵器——一件一件,有条不紊。霍少云的记忆力惊人,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哪个校尉说错了,他立刻纠正。
"三营上个月少了二十石粮,怎么回事?"
"回将军,是……是有人偷了。"
"谁?"
"还没查出来。"
霍少云的眼神冷了下来:"三天之内查不出来,你不用干了。"
校尉满头大汗地退下了。
许念白坐在角落里,看着霍少云处理这些事情。他发现,霍少云在军营里和在侯府里一样——果断、严厉、不留情面。但不同的是,这里的严厉是有温度的。因为他严厉,是因为他在乎这些士兵,在乎这支军队,在乎北疆的防线。
一个校尉汇报完之后,偷偷看了许念白一眼。霍少云注意到了,说:"看什么?"
校尉缩了缩脖子:"将军,这位是——"
"许念白。"霍少云说,"侯府的人。"
三个字,不多不少。
但"侯府的人"这四个字,在军营里的分量,比任何头衔都重。
校尉立刻明白了,恭恭敬敬地给许念白行了个礼。
许念白连忙还礼。
——
从军营回来的路上,霍少云没有骑马。
他让赵铁牵着马,自己走路。许念白跟在他旁边。
"你的腿——"许念白看了他的左腿一眼。
霍少云"嗯"了一声,没多说。
"黑水河那次?"
霍少云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赵铁说的。"
霍少云"哼"了一声:"那小子话太多。"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桃花开了,粉白粉白的,风一吹,花瓣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膀上。
霍少云忽然开口:"你这四个月,都做了什么?"
许念白想了想,说:"看书。教孩子们识字。帮周妈妈整理库房。看邸报。"
"看邸报?"
"嗯。"
"看得懂吗?"
"有些看不懂。就记下来,问赵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