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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春寒料峭。
许念白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积雪慢慢融化。冰棱从屋檐上滴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赵铁带着亲兵在府里巡逻,孙老头在练武场教新来的士兵刀法,孩子们在花园里追逐嬉戏。侯府里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但许念白知道,暗流还在涌动。
丞相府不会善罢甘休。李文渊那天来拜年,不是无缘无故的。官差来查案,也不是最后一次。霍少云的敌人很多,而他不在京中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危险。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助了。
他学会了看邸报,学会了留意局势,学会了在危险来临时保持冷静。他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许念白,但他至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许念白了。
他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开始放晴了。
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融化的雪地上,闪闪发光。
许念白深吸了一口气。
春天快来了。
那个人也快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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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在侯府住了下来。
他每天带着亲兵巡逻,偶尔和许念白下棋。赵铁棋艺很差,许念白棋艺很好,但许念白总是故意输给他。赵铁赢了之后得意洋洋,说:"许公子,你这棋艺不行啊。"
许念白笑着摇头,不说话。
他知道赵铁是故意的。赵铁想让他放松,想让他不要总是紧绷着。他配合着,偶尔笑一下,偶尔说几句话。
但赵铁不知道的是,许念白在棋盘上故意输给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人在下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是步步紧逼,还是稳扎稳打?是杀伐果断,还是留有余地?
他想不出来。
因为他还没有真正了解那个人。
但他想了解。
不是因为爱情。
是因为那个人说过"我会回来的"。
而他想在那个人回来的时候,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他想成为那个可以和那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哪怕只是站在旁边,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