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下旨了。"春桃的声音有些发抖,"将你赐给镇北侯霍少云为妻。三日后,霍将军来接你。"
许念白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赐给霍少云为妻?
三日后,来接他?
他想起那天霍少云说的那句话——"我来接你"。
原来不是玩笑。
原来不是梦。
原来那个人,真的要带他走。
许念白站了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但他还是站了起来。他看着春桃,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看着她眼中那种"你怎么配"的嫉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冬日的阳光一样,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着。
"我知道了。"他说。
——
三日后,霍少云来了。
这一次,他骑着马,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身后是八抬大轿,轿帘上绣着金线的凤凰。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像一把出鞘的剑。
栖霞宫里的人全都出来了。惠妃站在正殿的台阶上,脸色铁青。春桃站在她身后,咬着嘴唇,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其他的宫人站在两侧,窃窃私语。
霍少云下了马。
他大步走进栖霞宫,径直走向偏殿。
许念白站在偏殿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那是他入宫时穿的那身。他没有别的衣服,只有这一身。但他将它洗得干干净净,穿在身上,像是一种仪式。
霍少云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四目相对。
霍少云看着他,目光深沉而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拂去许念白肩头的一片梅花瓣。
"我回来了。"他说。
许念白看着他,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霍少云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热,粗糙有力。和他第一次抓住他手腕时一样。
"我们走。"霍少云说。
"好。"
许念白跟着霍少云,走出了栖霞宫。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那座囚禁了他一年多的牢笼,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
霍少云牵着许念白的手,走出了宫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许念白眯起眼睛,看着京城的街道,看着远处的钟鼓楼,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像水洗过一样。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但这一次,人面没有消失。
人面就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