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裴辛柏坐在案首,底下的侍女低垂的脑袋。
“今日小姐是去了哪儿?”
“回老爷,小姐今日下去去了白梅台听戏去了。”
“哦?听了哪出戏?”
“回老爷,奴婢不知,今日是小姐院里贴身伺候的青棠同小姐一道去的。”
“小姐回来后可有什么异常?”
“回老爷,小姐回来后就去书房休息了,奴婢没见到什么异常。”
裴辛柏眼看着在眼前这个侍女前问不出什么,叹了口气叫人回去了。
看来得差人去趟白梅台了。
是夜,夜深人静,重重纱幔下酣睡的美人做了个离奇的梦。
梦里,雪烬仰着头眼尾殷红地看着自己,长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嫣红的嘴唇张张合合听不真切在说些什么。
她看到雪烬从凳子上起身,走至她的身侧,眼神缠绵地盯着她的唇缓缓跪在了她的脚边。
她想起身将他扶起,但坐在凳子上的霁月似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坐在原地看着雪烬。
雪烬的眼神里带着灼热的缱绻的依恋,他时而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又时而羞怯朦胧地不敢去看她。
裴霁月感觉雪烬的唇似乎更加红艳了,跪在下首的雪烬眸色潋滟,缓缓地将自己的面颊贴于她的膝上,她感觉自己的大腿上一片火热。
梦中的自己没有阻止雪烬的靠近,反而伸出玉手轻轻抚上雪烬的发间,动作轻柔荡漾,像一汪春水。
动作间,贴在裴霁月大腿上的雪烬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他的手腕往自己的唇边送……
裴霁月被热意烫了。
床上惊醒的少女缓缓坐起身,细软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显得本就巴掌大的脸更加娇小玲珑了,她的脸颊泛起粉红,后背早已被汗水洇湿。
裴霁月想不到自己会做这样的梦,脸上扬起一阵热意。她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一杯水,水还是温的,这点温水可解不开她的躁意。
她行至窗前开了一小条缝,窗外又飘起丝丝白雪,月光高悬在上空,给迷途的旅人带来丝丝光亮。
“雪烬……”她喃喃。
次日清早,昨晚的白雪在夜里悄无声息地给大地盖上了一层薄被,雪烬立于门前手拿一柄扫把在扫堂前的雪。
昨儿半夜,白梅台后院接二连三地点起了灯,安静的夜晚不时地传来起此彼伏的叫痛声。昨天傍晚厨房粗心做错了菜,导致白梅台大多数人都吃坏了肚子,一个个可怜见的折腾到天明才睡下。
班主也没能幸免,瞧着院子里的众人脸色惨白一个个都拉脱了水,大手一挥决定闭门休息一天不见客。
雪烬昨天晚上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没去吃饭,逃过这一劫。
好不容易休息,雪烬早早起床,收拾完院子穿上袄衣,装上纸墨带着小凳子,顶着寒风出了门。
雪烬今日想上街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需要抄书,他想接些抄书的活计赚些外快,好早日替自己赎身。
街市上已经有摊主陆陆续续的开始摆摊,雪烬找了个青蔬摊旁边的角落,他将砚台和墨条依次拿出放在小凳上,又去地上捡了块个头大还算干净的石头,取出纸张将石头压在上面。
做完这些,雪烬又取出一张从戏楼里拿的已经洗净的抹布垫在地上,弯腰盘腿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