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明明身体已经累到极点,但受到刺激的大脑依旧极度活跃,一直在他的睡梦中循环播放陈祈安出车祸那一天的场景。
机场的围堵,陆辩的来电,新闻里王小姐模糊的脸,小助理说起陆辩时的笑……突然失控的车辆,天旋地转。
对了,那场澄清的直播他还没看到……
梦中的江底,如同那天的绝望。
昏暗的光线,飘动的浮尘,被困住的青年,未直面的真相。
天光大亮时。
程潜脑海中的,溺水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噩梦终止。
“!“
程潜一瞬间从床上坐起,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又重新亲历了一遍溺水的遭遇,他捂住胸口,痛苦地喘息。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做梦,梦到上辈子的事。
对了,上辈子那场澄清的直播他还没看到。
“你怎么来了,我们母子不想……”楼下突然响起沈韵难掩激动的说话声,程潜顾不上回忆梦境,连忙翻身起床,朝着楼下跑去。
玄关处,他看到了时隔五个月没见的程东山,他脸色铁青,正神情愤怒地朝着沈韵怒吼。
“沈韵!你别忘了你是我程东山的女人,当初是谁把你救……”
“你闭嘴!”沈韵在看到下来的程潜那刻,突然语气激动地打断程东山的话,她美艳动人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寻常的惶恐,伸出手理了理眼前的刘海,沈韵语气转为柔和,“东山,你今天难道就是来兴师问罪吗……”
程东山眯眼看着沈韵不自然的姿态,脸上扬起几分胜利的笑容,伸手一把揽住沈韵的肩,瞟一眼赶来的程潜,“我有事和你妈妈商量,出去一趟。”
说着,程东山就强硬地拉着沈韵往门外走。
“等等!”程潜冲过去,拉住沈韵的另一边手臂,“妈,有什么事不能在家说。”
沈韵从刚刚开始就不正常的脸色,在听到程潜的问话后,转过头僵硬地挤出一点笑意,看着他说:“小潜,妈妈先和你爸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待着。”
程潜没放开手,渐渐加大手中力度,转头盯着程东山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问:“爸,您五个月没管过我们,一来就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程东山嗤笑一声,没管程潜的问话,揽着沈韵肩膀的手重重一捏。
沈韵抬手扯落程潜的手,“潜潜,听话,妈妈和爸爸说完话就回来。”
无法,程潜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出房门。
“到底有什么事,还要瞒着唯一的儿子……”他盯着二人貌合神离的样子,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直到几小时后,沈韵面色苍白的回到家,程潜想尽办法套话,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程潜自认为已经摸透沈韵的性格,她堪称是个十足的乐观主义者,加百分百的犟种,整日里除了程潜,就好像没有其他在意的人和事,尤其是对程东山,她这五个月提都没提一句,仿佛程家的一切不存在似的。
但此刻的沈韵没了一贯的从容,面对程潜的追问她始终顾左右而言他,最后程潜也没招了,只能暂时将心中疑问放下。
随着海选结果的公布日临近,程潜开始全心准备比赛事宜,除了加大自身舞蹈和演唱强度的练习,还央着沈韵给报了个表演班,上辈子的他属于老天爷赏饭吃,长了张观众缘极好的脸,虽然没有多少死忠粉,好在可塑性极强,路人缘一直不错,连他公布恋人都能接受。
但是,程潜的脸与上陈祈安比就恰恰相反,可以说是一个是春天,一个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