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逼,那个傻逼,那个傻逼!
季明月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开终端,跳过照片,拨通了通讯。
没人接。提示音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断开。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谬尔修斯仿佛知道自己的宠物有事相求,故意晾着,就盼着宠物干着急。
可惜他怕是要失望了。季明月一点都不急。他不接,他便打到他接。反正他现在的时间不值钱。
一直到第八次,光屏终于亮起,谬尔修斯出现在画面里。
大片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进来,一头金发束在颈后,身上穿着简洁的白色常礼服,眉目舒展,神情从容,乍看之下有一种极具教养、极好相处的温润错觉。
呵。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总结:畜生。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谁都没开口。三秒后,谬尔修斯直接挂了。
“……”
季明月重新拨。这次打得更是频繁,一通挂了就再打一通。打到第十四通,那边终于又接了。
谬尔修斯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
“说话。”声音冷下来,“我很忙,没空看你在这发愣。再不开口,我就直接关掉你的通讯权限。”
季明月看着他,“给我一套衣服。”
谬尔修斯挑了挑眉,“什么?”
季明月遏制住骂人的冲动,尽量让声音平稳:“给我一套衣服。请给我一套衣服。”
光屏另一头传来一声轻笑,“这是你请求主人的态度?”
季明月又沉默了。
谬尔修斯转为冷笑,视线挪向一旁,作势要挂断。
“……主人。”季明月抿紧嘴唇,“请允许我穿衣服。可以吗?”
一回生,二回熟。开口三分利,脸面是可再生资源。
谬尔修斯动作停住,盯着光屏里那张脸——黑眼睛半垂着,眉不自觉蹙起,唇角微微向下。分明是极不情愿的模样,却让人移不开眼。
清醒的退让,比无意识的顺从要挠人得多。
他看了许久许久。方才的不耐烦肉眼可见地淡下去,慢慢浮起一个浅笑,身后的日光仿佛也因他神色的缓和而明亮了几分。
“后面还痛吗?”
季明月顿了顿,“……不痛了。”
“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半小时前。”
“这么久。”谬尔修斯偏了偏头,“醒了之后在做什么?”
不是很忙吗?
“……没干什么,就坐着。”
“浪费时间。”谬尔修斯轻轻啧了一声,“回来。”
季明月提醒:“我没衣服。”
谬尔修斯打量着这张恢复干净的脸,再到已经淡下去大半痕迹的脖颈,指尖在扶手上轻叩着。
“转过去。自己把后面抠出来,我看看恢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