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进了班级,韩生看了一圈,发现其他的人都在里面,一个不少。
韩生松了口气,在一个班还好联络些。
潘文潘武也注意到他们了。潘文眼睛亮了一下,偷偷摸摸地举起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季明华看到他们旁边有两个连坐的空位,直接迈开步子朝那里走去。
老师把戒尺重重敲在讲台上:“你!为什么不喊报告!去哪里了!”
季明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原地跳了个高:“我靠…你们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一惊一乍的给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老师举着戒尺从讲台上风风火火地下来盯着季明华:“你这是什么态度,手给我伸出来!”
韩生忙挡在季明华身前:“报告,我们刚去跑圈了。”
看韩生回答了自己,老师这才收回戒尺:“态度不端,去后面给我罚站,站一早上!”
季明华刚想反驳,韩生拉着他来到了教室后墙并排站在了那里,两人头上挂着一行鲜红的大字——努力只能及格,拼命才能优秀。
老师这才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季明华看着黑板上方“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标语小声调侃:“警官,业务很熟练嘛,以前经常犯错罚站?”
韩生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被拉走我现在就满足你。”
前面的潘文小心翼翼地转回头,从桌肚里拿出两份早餐给两人看。
季明华心领神会,朝潘文比了个大拇指。
这节是数学课,站点里原本的学生都挺直腰背听课,现实世界里来的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小鸡啄米了。
萧嘉和不住地点着头,点一下就开始晃动右腿保持清醒,然后头又不受控制地慢慢低了下去。旁边和他一个寝室的齐德百无聊赖地用笔涂满书本上字之间的空隙。
杜芝早就拿桌上的卷子叠起了千纸鹤,还叠了一个蝴蝶。叠完了就和她旁边的柳芳舒在纸上下起了五子棋。纸不够用了她们便干脆下起了更简单的井字棋,两个人时不时捂着嘴偷笑。
潘文潘武也是昏昏欲睡。潘文举起书挡着自己的脸,掩耳盗铃般地直接闭上眼睛补起了觉。潘武收敛些,但也有点支撑不住,撑着脑袋双眼模糊地看着书,在上面画了好些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扭曲线条。
季明华在背后看着他们觉得好笑得不行:“我当年也是这样,回家了睡不着,来了教室一睡一个香。”
韩生白了他一眼:“你就混吧。”
老师写完板书转过身看到下面明显行为不统一的众人,用戒尺狠狠拍了下桌子:“都给我好好听讲!再不认真都送你们去禁闭室!”
众人被吓了一跳,瞬间清醒,学着其他学生坐直身子再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老师指着杜芝:“你,上来做这道题。”
杜芝下意识跟旁边的柳芳舒求助,但对方也不知道,只能无助地摇了摇头。
没了办法,杜芝只能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黑板前,接过老师手里的粉笔,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面前的题目。
杜芝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解”字,又用尽毕生的认真和谨慎点了一个冒号,而后就停在了那里,不知道再写些什么。
老师抱着胸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课都可以不用听了。就你这样,考场都不用上了,上去也是浪费时间。”
“你看看你,”老师指着杜芳头上漂亮的头绳和小发夹,“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想勾引谁啊。女孩子家家没点矜持。”
说完她便从讲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子,抓住杜芝的马尾要给她剪掉:“就你特殊,给我把头发剪了!”
“哎!”杜芝拼命护住自己的头,“你干什么!别剪我头发!”
其他人看到那把锋利的剪刀,一时间都不敢上去。韩生暗啧一声,从后面迈着大步踏上讲台,抓住了老师的手腕扯开他:“别强迫她。”
柳芳舒咬了下后槽牙,也起身来到杜芝身边,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她。
老师被眼前这一幕气得吹胡子瞪眼,举起剪刀对准三人:“你们…不好好学习,乱搞男女关系!离高考就剩下三天了,你们这样这辈子都废了知道吗!都给我去禁闭室里悔过!”
季明华连忙上来打圆场:“别别别老师。这样,我们接下来好好听课。她的头发等放学了去弄,不然耽误其他同学的上课时间对不对。”
季明华挂着讪笑把一个新粉笔塞进老师手里,握着他的肩膀把他转着面向讲台:“这都快高考了,我们都想多听几道题。老师我们还是赶紧上课吧。”
看到季明华在背后不断挥舞的手,韩生心领神会,带着两个人悄无声息地下了讲台回了座位。
念在讲题要紧,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季明华一眼,转回头继续讲题:“来我们看这道题。”
松了口气,季明华下了讲台,回到韩生身边和他靠着墙继续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