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族在这片山中已经传承了数百年,族中祭司的手札里记载过无数种毒虫妖兽。
却从来没有记载过一种像今天这群鱼一样,能在眨眼间把两个筑基修士啃成白骨。
“也算吧。
不过,这种鱼一般栖息在河水的主流、较大的支流附近。
河宽要广,水流要急。
它们觅食主要在黎明和黄昏。
平时吃昆虫、蠕虫、别的鱼,有的只吃水果和种子。
它们对温度和环境的苛求很高,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活的。
可你看这条河,水势不算急,河道也不宽。
这里本不该出现这种东西。”
他皱了皱眉,道:“不过刚才下去那水温,确实有些古怪,跟温汤一样。
尤其刚才那河水……”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在两千多年后的那片土地上,食人鱼是舶来品。
那年头,南海以北的江河里从没听说过土生土长的食人鱼。
这种东西繁殖快,如果没有天敌,短时间就能铺满一条河。
除非环境变化到足以令他们灭绝的地步!
或许?那个缝隙可能通向某个无界?”
如果是以前,打死他也不会把那条裂缝往“通向另一个世界”这种荒诞的方向想。
可是秘洞里的经历、那个会飞出幻象的光球、那些忽然睁眼的图腾,还有这段时间的奇遇。
他开始觉得,史书上写的,老师讲的,那些条理分明的王侯将相、礼崩乐坏,都只是这片大地露出水面的部分。
水面之下,还沉着无数不属于任何记载的东西。
像现在这样,用一条河、一群鱼,逼着人往更深处去看。
“这鱼或许只是开始。
我们离这条河越远越好。
还有……”
他望了望身后几个还在一瘸一拐的族人,道:
“别把这件事想成什么神罚。
真是神罚,也不会只派一群鱼来。
要真是神来了,咱们几个加一起都不够人家一巴掌。”
“再看也看不出路来。
我们只能朝前看。
咱们的活路只在前头,不在身后。
谁腿软了,就扶着旁边的人,别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