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尚实在分身乏术,便给葛凌云回了消息,让他帮忙协调一下见面时间。可禄丰集团那边像是急得火烧眉毛,坚持要求立刻见面,半点不松口。
林久尚没办法,只能先急匆匆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会尽快赶过去,又拨通了林如意的电话,反复解释、道歉,语气里满是愧疚。
电话那头的林如意却满不在乎,还笑着打趣他:“人家给你开那么高的薪水,你还想双休?”
林久尚揉了揉眉心,声音里的愧疚更甚:“我已经找好护工陪你做检查了,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立刻过去。”
“不用过来,”林如意的声音依旧轻松,带着几分调侃,“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不如去约个会。”
林久尚没心思跟她玩笑,匆匆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开车赶往绿洲。
等他赶到时,禄丰集团的几个员工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见他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歉意,连忙上前打招呼:“林总,实在太不好意思了,周末还得麻烦您跑一趟,耽误您休息了。”
林久尚摆了摆手,客套了两句,便立刻切入正题,没有半点多余的寒暄。
他知道,禄丰集团是第一次找第三方融资,对相关流程难免生疏;而陆昌运那个老头,看着平易近人,实则严苛得很——能撑起这么大的企业,没点脾气是不可能的,底下员工们会如此焦虑也是可以理解。
看着几人额头上的冷汗和紧绷的神色,林久尚心里多了几分同情,一边耐心给他们讲解融资流程,一边轻声安慰:
“类似的产品我们绿洲已经发行过很多次了,产品说明书修改一下就能用。要是陆总那边着急,我现在就可以拿模板给你们参考。”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真是太感谢林总了!陆总嫌我们动作太慢,昨晚邮件里发了好大的火,勒令我们周一必须给他一份详尽的计划书和时间表。我们以前都是做生产和技术的,对融资这一块一窍不通,实在没办法,才只能冒昧打扰您,真的太抱歉了。”
同为打工人,林久尚太能体会这种被上司催促、手足无措的感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拿出手机,给几人发了资料并一一解答他们的疑问,直到几人脸上的焦虑彻底消散,才让他们回去复命。
而另一边,陆家老宅里。
陆昌运坐在红木雕花椅上,正指着陆植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训斥:
“你催得这么急,只会让绿洲觉得我们禄丰上赶着要和他们合作!林久尚那么精明的人,一旦起了疑心,后续的合作只会更麻烦!”
陆植却半点不慌,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着:
“您放心,林久尚比我们更着急促成这笔合作——他爱钱,没什么道德底线。咱们这个产品是五年期的,五年后他还在不在绿洲都说不准。他眼里只有眼前的利益,只会想着尽快把产品成立了,奖金拿到手,其余根本不会多想。”
陆昌运“哼”了一声,目光里依然是责难,盯着他叮嘱:“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别出什么岔子!”
陆植连忙点头,脸上摆出一副乖顺的模样,和在林久尚面前那副呆傻懵懂的样子判若两人,俨然流露着一副“富二代”的沉稳:
“爸,您放心交给我就好。”
陆昌运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问道:“他没骚扰你吧?”
陆植一愣:“骚扰我什么?”
“他不是个同性恋吗?”陆昌运挑了挑眉,指尖轻轻叩了叩红木桌面,语气里裹着几分似是而非的玩笑,眼神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