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别闹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他怕晚一分钟挂点,自己费劲儿压住的怒气就会腾空而起,忍不住再爆粗口。
草!
这没礼貌的熊孩子!
真是每天都在考验自己的耐心!
……
而电话那头,陆植眸中阴冷,站在灰暗的走廊里,周身气压都降了下来。电话外那句“到睡觉时间了”让他觉得格外刺耳——那男子的声音凶巴巴的,听起来就脾气不好,一点不带感情。
林久尚,他就找了这么个“为了金钱”才和他在一起的男人吗?
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是被虐狂吗?
陆植料想林久尚今晚必然不会回家了,便气得直接按下密码,大摇大摆走进林久尚家里。
他将塑料袋往地板上一扔,大大咧咧倒入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生闷气。
他此时恨不得将林久尚手撕成碎渣渣——他知道自己无权干涉林久尚的私生活,但这个男人,既然勾引过自己,怎么能如此潇洒的再去勾搭别人?
可恶。
不要脸。
……
不知过了多久,陆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觉得有些冷了,伸手摸了摸,并没有找到可以盖在身上的东西,于是迷迷糊糊跑到了林久尚的卧室里,撩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林久尚的枕头、棉被上,都充斥着独有的香味儿,让陆植觉得有些刺鼻,他有些嫌弃的将枕头扔到了一边儿,又一把抓了回来抱在怀里,那种羊肉汤下肚的暖实感让他立刻陷入沉沉梦乡。
……
晚上十一点多,林久尚和医生明确了第二天的检查事项,安顿好林如意,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出来。
大街上已经没几个人,初冬的澜江有些冷,却并不刺骨。冷空气让他疲惫的大脑清醒了些,他坐在医院的楼下,吸了两支烟,打开手机查了查账户余额,仰头靠在了长椅的靠背上,深深叹了口气。
林久尚工作忙,加班出差都是常事儿,不安顿好林如意,他根本没心思工作。当初把林如意送来这家私人医院,就是看中他家的护工可以全天照料,但这医院的费用也贵得离谱,他一年的薪资,也仅仅刚好够用,手头总是很紧。
还好,年终奖快来了。
他心里计算着,这虽然是他来绿洲的第一年,比不上那些老员工,但葛凌云对他非常满意,按照当初承诺,年终奖应该有至少十个月的薪资,刚好赶得上支付林如意下一阶段的治疗费用。
说不定还能帮林如意更换个更好的病房,现在这个病房朝向不好,冬天总是阴冷冷的。
林如意喜欢晒太阳,得弄个朝南的。
……想完这些,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开车回家。
推开家门,只觉强烈的困意来袭,随便冲了个热水澡便直奔卧室。
他没有开灯,扔掉睡袍……拉开被子,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
不对!
他感觉到了身下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好大一只……
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