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尚苦笑饮酒:
“这都十几年了,他突然跑来为当年事道歉,我可以原谅他,他却非要得寸进尺跟着我上楼!”
屋子里,酒香味儿和羊肉香混在一起,像极了青春年少的恣意,也像是了情窦初开的酸涩。
陆植气得一拍桌子,拍地碗筷噼里啪啦作响,带着醉意破口大骂:
“混蛋!怂包!这种没出息的王八蛋,就应该揍死他!林总你早说啊,我刚才就应该帮你把他踩死!换做我,我死也要护着我的人!”
林久尚看着摇摇晃晃,俨然比自己情绪还要激动的男孩,哭笑不得:
“陆植,你喝多了,我帮你叫车回家吧。”
谁料,话音刚落,这位陆同学就一个踉跄扑向他,那乌黑的大眼睛几乎贴在林久尚鼻尖,粗糙的指腹轻轻抹掉林久尚脖颈处沾染的污垢:
“我没喝多。林总,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帮你揍他……”
“好。”林久尚轻轻转头,和他拉开几分距离,只觉那温热的呼气迎面扑来,又连忙将人扔到了沙发上。
“你不要难过。为这种人,难过一点点都不值得!”陆植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手指指天,依然义愤填膺。
“好。”
“我,我保护你……”陆植还想再说什么,嘴巴张了张,眼睛却无力眨了眨,竟然……
昏睡了过去。
林久尚并不相信黑熊一样的壮汉竟然会被两杯白酒放倒,不敢置信地踹了他两脚,见他状如死狗,惊诧之余叹了口气,只好从衣柜翻了条毛毯,给他盖身上。
蹲下身,看着这傻小子眉头紧锁,双目紧闭,更加哭笑不得,刚才被陆植紧紧护在怀中的触感,却再次涌上心头。他收敛了笑意,帮陆植拎了拎毯子。
“真是个傻子。”他低语,伸手揉了揉陆植的脑袋,转身回房间去了。
可他不知道,转身那刻,沙发上那人在毛毯下揉了揉被踹痛的小腿,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秋夜淡淡……
林久尚这酒,果真是好酒!
醉得人竟再无心睡眠了……
……
第二天,恰逢周六。
林久尚难得睡了个懒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阳光刺眼,他习惯于入睡前将窗帘拉得严实,此时有些不解。
刚要伸个懒腰,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吓得他瞬间清醒过来。
陆植就站在林久尚的床边,低着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算不上诡异,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
“我艹!陆植!”
他迅速坐起身,拉过身旁毯子,裹住上半身,又觉得太过刻意,又将两条白花花的胳膊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