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苦肉计很奏效。
刚进家门,林久尚就焦急地帮他查看伤口,眼底全是慌乱——
衬衣下,陆植黝黑的肩膀印下一道深深红痕。
“痛吗?”
陆植点点头,随即又马上摇头:“不痛。”
林久尚沉默着不再言语,翻出一瓶红花油,轻轻在陆植肩头揉开……
一时间空气静得发慌,二人谁都没有讲话。
“嘶……”陆植忽然肩头一抖,缩成一团。
“很痛?我已经很轻了。”林久尚放轻了动作,那指尖下的壮硕的人却缩成了小小一团。他停下动作,将红花油收了起来,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躲?你是傻了吗,脑子忘公司了?”
陆植转过头,痛得呲牙咧嘴,却眨巴着大眼睛,黑黑的眸子亮得吓人,认真道:“我怕砸到你。”
说罢,咧嘴甩出一个心无城府的傻笑。
“我这么大个人,被砸一下,能死吗?”
“你皮肤这么好,留下伤疤就不好看了。反正我黑,留疤也看不出,砸了也没事。”陆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好看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大姑娘!”
“我就是……舍不得你受伤。”
林久尚蓦然抬头,正对上陆植乌黑的眸子,那眸子黑白分明,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见多了情场中的种种试探,这种直白、简单的回答,让林久尚一时间回不过神。
不远处的街道,正好开过一辆冰激凌车,大喇叭重复响着节奏欢快的儿歌:
“夕阳悄悄,落在衣角,
“我偷偷瞧,心怦怦跳,
……”
林久尚怔了怔,眼神瞥向了他处,面色无恙,放下药瓶,道:“我去给你做羊肉汤。”
说罢,顺带着关上了窗,那聒噪的儿歌骤然消了音。
陆植穿好衬衫,陆植转了转肩膀,觉得并无大碍,便在林久尚身后踱来踱去,看着林久尚点了根烟叼在嘴角,从冰箱拿出那袋血淋淋的羊肉放在砧板上,一刀下去,血滴飞溅。
那架势活像个屠夫。
他不开口询问,也不说话,搞得林久尚有些不耐烦,转头道:“想问什么就问!”
陆植却赶紧摇摇头:“您说过,领导的私事不要打听。要有边界感……”
说完,便又开始踱步,一圈一圈,拖鞋耷拉的声音不绝于耳。林久尚终于忍无可忍,转头道:
“边界感?你特么的但凡有点边界感就不该出现在我家楼下!”
林久尚衣衫凌乱,脸颊还挂着污垢,叼着半根烟含糊开口……确实,像个流氓。
话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爆了粗口——面前人是自己的助理,又是陆家大少爷,实在不该情绪上头,可话已出口,无从挽回,只好低下头,自顾处理羊肉,再不吭声。
而林久尚那不屑的放浪表情和脱口而出的脏话,让陆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