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就见林久尚忽然睁开眼,不容拒绝的吩咐道:“我手不能见水,你去把碗洗了。放久了不卫生,也容易滋生细菌。”
陆植瞪大双眼,下意识地看向厨房的方向,心里暗自吐槽:这碗晚点洗能死吗?!
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连忙跑到水池边,撸起袖子,笨拙地开始洗碗。
林久尚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这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显然是没做过半点家务!水龙头开得老大,碗筷随便冲了两下,就放在一旁,连泡沫都没冲干净。
他无奈地闭上眼,心里暗叹:算了,指望他洗碗,还不如明天自己重新洗一遍。
半晌,他再睁眼时,就见陆植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蹲到了自己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愧疚,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解释:
“林总,对不起啊,我本来是想洗碗的,不知怎么地就睡着了……”
林久尚稍稍直起身,一只手依旧按着伤口,嘴巴里叼着纱布,慢慢往自己手上缠着,含糊不清地说:“明早还要上班,你就在这儿睡吧。那边的小卧室里有洗漱用品,你看看能不能用。”
陆植心头猛震,甚至忘了呼吸——
林久尚邀请自己留宿?!他居然这么快,就主动邀请自己留宿了?!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林久尚。
心里暗暗骂开了——
好手段!林久尚在勾搭人这方面可真有一套。他是不是也用同样的理由、同样的语气,留别人在这儿过夜?那间客房,不知道睡过多少被他一句“已经半夜了。”哄留下来的男男女女。
一想到这儿,陆植心口莫名堵得慌,倒也不是生气,就只是别扭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共用一张床。他抿抿嘴,硬邦邦丢下一句:“我睡沙发就行!”
林久尚懒得多问,包扎好伤口,转身进卧室抱了一床薄被扔给他:“记得关灯。”
陆植乖乖接过被子,躺下却睡不着……
不知怎么,陆植总觉得,从医院回来后,林久尚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
难不成是……被情人甩了?
也是,大半夜被赶回家,指定是在外面碰了钉子。
活该,谁让他四处留情,到处勾搭!
林久尚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陆植心里已经被编排得面目全非。他一回到卧室,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困倦不已,脑袋里却满是医生对他讲的话,怎么也睡不踏实。直到天光微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林久尚是被一阵浓郁的焦糊味儿熏醒的。他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笨拙的身影——
那傻孩子,正在炸他家厨房!
林久尚大跨步上前,一把抢过陆植手中的锅铲和冒烟的平底锅就扔到了水池里。
那黑乎乎的锅在池子里与冷水相遇,发出极其不满的“呲啦—呲啦—”声,一股浓厚的黑烟熏得林久尚睁不开眼。
“陆植,你到一边儿坐着,我来吧。”他边说,边系上了围裙。
陆植似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退到了一旁。目光却还落在林久尚的背影上,那腰身很细,普通的围裙系在他身上,竟别有一番风味儿……
……那天在办公室,阆中书那只手就轻抚过的,这会儿回想起来,总觉得姓阆的手真欠!